饼儿在前头驾着车,问纪少卿今晚吃什么。
纪少卿说自己同太子一起吃过了,将手里的油纸包丢给了饼儿,是从太子府里拿的点心。
饼儿一乐,一边吃点心一边驾车。
夜色初升,街市上这会儿正热闹,行人车马络绎不绝,马车行得慢,车厢里有些闷,纪少卿从车窗里探出头看街景,目光向后方一扫,他的眼神暗了几分。
到街角处,纪少卿叫停了马车。
他下车,让饼儿自己先回去。
饼儿问他要上哪儿去,他说自己随便转转,欣赏夜景。
“那我跟你一块儿呗。”
“你跟着只会坏我兴致。”
纪少卿说完,自己背着手走了。
饼儿撇撇嘴,冲他喊了声“早点回去”,驾着车先走了。
纪少卿自己一个人,晃晃悠悠的,在桥上站了一会儿,往一旁的小巷里走去。
巷子里人少,黑漆漆的,刚走一会儿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纪少卿加快的脚步,跑了起来,突然眼前的拐角处闪出一个黑影,兜头一个麻袋将他套了起来。
纪少卿喊了两声,身上挨了几脚,便不吭声了。
他被人扛着塞上了车,片刻的黑暗后,麻袋被取了下来,他形容狼狈地倒在车厢一角,蹙眉看向了眼前坐着的人。
“三殿下,不是在禁足吗?”
楚惟霄让人盯着太子府的动静,见纪少卿从里头出来,便将人拿了。
他眼神阴冷地看着纪少卿,“怎么,以为我被禁了足,就彻底败了不成?”
“下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纪少卿垂下头,“下官自问不曾得罪过三殿下,不明白三殿下此举是为何。”
“太子暗中蓄谋多时,捅了我这么一刀,我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,太子表面上光风霁月,背地里又是何等龌龊呢?你是太子的人,我要你把太子的把柄,给我一一交代清楚,如果你配合的话,我悄悄放了你,不让太子知道你卖了他,不配合的话,我就将你活剐了,让太子失去一个心腹也算解气。”
楚惟霄笑容阴鸷,纪少卿目光惊惧,强装镇定地说:“赵显的罪状中,有一条便是刺杀朝廷官员,三殿下没从他那儿学到教训吗?”
楚惟霄笑容一凝,盯着纪少卿,猛地抬腿朝他腹部踹了一脚,纪少卿同得蜷缩起身子,又被楚惟霄拽着衣领拎起来。
“我劝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