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,偶然得知这处宅子出售,便买了下来。”谢从谨揽着甄玉蘅的肩膀,微微笑着,“这里是你们家的老宅,留着也有个念想。”
当年父亲被贬,这处宅子也卖了,其实甄玉蘅回京之后,想过要买回来,她打听过,不过这宅子有人住着,人家不肯卖,她也就作罢了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念想,只是在这儿长到六岁,都不太记得了,本没有必要买它。”
她虽然这样说着,但是看着这宅子里的每一处,都隐隐感到熟悉,有种恍如隔世之感,脑子里依稀闪过几个幼时的画面。
谢从谨牵着甄玉蘅的手说:“毕竟是祖宅,还是买回来的好。”
甄玉蘅对他一笑,与他慢悠悠地走在宅子中,四处环顾着。
这宅子不算很大,跟国公府比起来小了不少,她祖父和父亲都是文官,文臣自是比不上武将富贵。
地方小,没一会儿就逛完了,甄玉蘅腰有些酸,要坐下来歇。
谢从谨拿帕子将庭院里的石凳擦了擦,让她坐下来。
甄玉蘅看着眼前的屋舍,一些太过久远以至于零零碎碎的回忆浮现了脑海。
她想起和母亲坐在窗边插花,想起每日父亲伴着落日下值归来,递给她刚买的糕点。
旧地重游,感慨很多,一深想,就觉得处处是遗憾,难免伤感。
甄玉蘅叹了一口气,谢从谨站在她身旁揽着她的肩膀,她将头轻轻倚在他身上,说:“如果我父亲没有出事,没有被贬,他现在就是熬也熬到工部尚书之位了。那我娘也不会伤心过度,重病而亡,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,不知道有多舒坦。”
谢从谨的手往上移到她的脸侧,轻声问:“想你爹娘了。”
甄玉蘅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许久都没说话。
谢从谨以为她哭了,弯腰凑到她面前看,甄玉蘅只是面色有些怅然,被他的举动逗得一乐,伸手将他的脸推开,“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再难过,心里的伤也消弭得差不多了,只是想起旧事,有些伤感。”
谢从谨摸了摸她的脸,说:“先前让人来收拾的时候,发现了一些旧物,应该是当年你们一家离京时,没带走的一些东西。放在后罩房里,要不要看看?”
甄玉蘅便站起身,一边往后罩房走,一边问:“当年走得时候,路上不便,的确撇下了些东西没带走。先前买下这宅子的人没有丢吗?”
“先前那人好像是做生意的,不是京城人,只是每年到京城的时候,偶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