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从谨就先离开了。
待他走后,纪少卿便来了。
楚惟言同他提起方才与谢从谨的对话,纪少卿看着楚惟言修剪花草的背影,一阵若有所思。
楚惟言则语气轻快地说:“等谢从谨将那个案子整理好给我,作为赵显的罪证之一呈上去,能省不少事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纪少卿应了一声,走到楚惟言身边说:“不过殿下都跟他挑明了问是不是和那图纸有关,他却还是不肯直说,按理说,他应该清楚,殿下地位已稳,这个时候他不好好表衷心,却还这般防备,未免有些……”
楚惟言面色不甚在意,“他就是这样的性子罢了。他不肯多说也正常,毕竟那图纸的事情牵涉太多。赵家因为那图纸,就要家破人亡了,知道图纸在赵家手上这件事,也不是好事。”
纪少卿点了点头,“图纸的事情,的确只有我们和谢从谨夫妇知道。若是圣上得知有人早就清楚那图纸在赵显手上,却瞒而不报,怕是要迁怒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说:“圣上那日问及此事时,一定还问了谢从谨夫妇是否知晓此事,看谢从谨那样子,他肯定是没有承认了。”
楚惟言说:“他若是承认,平白惹得父皇对他起疑,自然不会说。”
纪少卿挑了下眉头,“这要是说重了,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楚惟言失笑:“本来甄玉蘅的父亲被掘了坟就够惨了,知道了这事,还要被论罪,那他们夫妇可真够冤的。”
纪少卿也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眼底却涌动着暗色。
……
离开太子府时,已近黄昏,谢从谨便直接回国公府了。
回去的路上,他坐在马车里,回想着方才的事,心里有一丝后悔。
楚惟言问及御书房那日的事情,他应该直说了,好歹透透口风,赵家死路一条,三皇子败局已定,楚惟言必将是来日新帝,这个时候,他该多示好才对,可他有事情反而不肯告诉楚惟言,显得很生分。
片刻后,回到府里后,刚走进院子,便见檐下搁着一张躺椅,甄玉蘅窝着里面,懒懒地睡着觉。
她身上盖着毯子,暖风轻轻吹动她脸侧的发丝。
谢从谨走过去,将人连着毯子打横抱了起来。
甄玉蘅本就睡得浅,一下子睁开眼睛。
“就算现在天暖和了,也别在外头睡觉啊,有风,吹着凉了怎么办?”
谢从谨一边说,一边抱着她回屋。
甄玉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