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清楚,真正策划山崩的,那晚行刺我差点要了我命的,和害死你父亲的就是江濯那一伙人。江濯身上牵涉着大事,真不想就这样让他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江濯这个人……的确不简单,说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。”甄玉蘅回忆着方才在御书房里的情景,“我说起图纸的事,不想引火烧身,就含糊其辞,江濯便顺着我的话说。”
谢从谨也点头道:“没错,他对那些事了如指掌,肯定清楚我们早就知道图纸的下落,但是他没有在圣上面前戳破此事,让我们免于被圣上猜忌。”
甄玉蘅失笑,“如此看来,他还挺为我们着想的。”
“其实在进宫之前,他回答了我那个问题。为什么那晚在你阻止他杀我时,他不忍伤害你。”
谢从谨缓缓道:“他的原话是,如果不是你夫人,就算那晚在桥上你逃过一劫,现在也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“他的意思是,因为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,所以对我手下留情,不忍心伤我?”甄玉蘅蹙眉,“但是这不是很矛盾吗?如果他真的感念我父亲,又怎么会和那些杀害我父亲的人是一伙儿的呢?”
谢从谨不置可否:“江濯这个人,或者是他背后的人的确太复杂了,在暗地里翻云覆雨,却又对你存着一丝善念。”
甄玉蘅抱着自己两臂,摇了摇头,“你这话说的,听了我心里直发毛。”
谢从谨揽住她的肩膀,神色不太明朗地说:“我就是觉得,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底下还藏着大事,折了一个江濯,他们断尾求生,必然还有后手,我怕你会被牵扯进去。”
甄玉蘅撇了撇嘴,“我不过只是一个深宅妇人,对别人能有什么利用价值不成?”
“那可说不好。”
甄玉蘅蹙眉拍了他一下,“你别吓唬我了,我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“好好好,不说了。”谢从谨笑了一下,握着她的手腕捏了两下,“不过我觉得,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,别人想害你也害不着。”
甄玉蘅深吸一口气,压一压心头的慌乱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轻声道:“我现在最要紧的,就是好好养胎,把这孩子平安生下来,其他的能不想就不想,我一个有孕之人可经不起什么折腾。”
谢从谨贴着她耳边,温声道:“你放心,我会护着你平平安安的。那什么江濯,我也先不追查了,先消停一阵子,看圣上什么意思再说。未来一段日子,总算能清闲了,我就好好陪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