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得追出去两步,“谢从谨,谢从谨!”
马车已经走远,她再生气也没有办法,只能先拉着晓兰赶紧到路边的树丛里躲起来。
她蹲在树丛中,看见雪幕中行来一队人马,飞一般从她眼前驶过,直奔谢从谨的方向去了。
晓兰问甄玉蘅:“夫人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甄玉蘅眉头紧蹙,对方肯定会追上谢从谨他们的,还这多人,一旦被追上,谢从谨就生死难料了。
她的心都提溜到嗓子眼,又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,“昨夜谢从谨的护卫骑马从官道上走了,不出意外的话,他会遇上来接应飞叶,然后带着人往小路上走,我们继续往前,应该会遇上他们。”
就是不知道,等她遇到他们报信的时候,还赶不赶得上。
事到如今,也只能如此了,不然这冰天雪地,荒无人烟的,总不能指望有人神兵天降吧?
甄玉蘅攥了攥手心,提着裙摆就跑,她得抓紧时间。
谢从谨坐着马车快马加鞭,他们人数悬殊,正面对抗行不通,只能先跑。
然而他们的马车已经行了一夜,根本就跑不快了,再加上后面的人骑的是骏马,不多时就追了上来。
护卫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人,对谢从谨道:“公子,你先走,我拖住他们!”
他们人多,就算拖延时间又能拖延多久?看来只能硬抗了。
他索性叫停了马车,前来的四五十人皆骑着高马,手持利剑,将他们三辆马车团团围住。
大雪纷飞,风声呼啸,两拨人互相对峙着,没有人说话,已然是剑拔弩张。
车厢门打开,谢从谨缓缓走出来,在车辕前站定。他一袭墨色狐裘,目上白纱轻扬,手中的剑泛着寒光。
白雪在他肩上落了一层,他站在车上一动不动,周身透着一股沉静肃杀的气质。
所有人都知道,谢从谨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威名,即便他已经目不能视,还被人团团围住,谁也不敢轻易上前与之交手。
一阵风过,不知谁先动了,一触即发。
刀剑相接,一阵混乱的声音中,谢从谨屏息凝神,只凭声音做出防御。
来人步步紧逼,他抬手挥剑,每一招皆精准狠辣,身上溅了血,却无人能近他的身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甄玉蘅正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,她发髻乱了,发丝乱飞,脚踩在雪地里,冻得快没有知觉,一张脸被寒风吹得通红,眼睛却直直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