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父是什么人?”
“我师父从医多年,行走四方,只是个没有名号的江湖游医,我自小是个孤儿,六岁上被我师父捡到,从此便跟着他学医,四处游历。那一回我们到了北地,前一天还在义诊,晚上住在客栈,第二日就不见我师父的踪影了。再后来,我阴差阳错地结识了公主,那时圣上还未入京登基,公主还不是公主。现在三四年过去,竟一直没有过师父的消息。”
姚襄说到此处,年轻青涩的脸上浮现几分忧愁。
甄玉蘅心里也是一阵可惜,姚襄连二十岁都不到,医术就如此高超,可想而知他师父有多厉害,要是能找到他师父,谢从谨的眼睛就不用愁了,奈何如此不凑巧啊。
二人又说了会儿话,姚襄便进屋去看谢从谨了。
几日后,圣上召谢从谨进宫。
只是圣上跟前一个小内侍来传的口谕,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。
甄玉蘅把刚做好的狐毛大氅拿出来给谢从谨穿,一边给他整理领口,一边说:“圣上召你入宫,会是什么事?”
谢从谨很平静地说:“我猜测是关于皇城司职务一事。”
他病了这几个月,一直在家里养病,皇城司的事务都交由下属处理,再汇报给他,其实还是有诸多不便的,所以他猜圣上大概是同他说此事。
等入宫后,谢从谨被人领着去了御花园的暖阁中,他走进去时,还不知道都有谁在。
要跪地行礼时,被圣上止住:“免礼,赐座。”
谢从谨在一张圈椅里坐下,能听见轻微的哒哒声,像是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。
圣上出声问他:“你近日身子如何呀?”
“微臣身体已经好多了,只是眼睛还没有恢复,一直在服药诊治。”
圣上闻言,当即吩咐身边的内侍,赐给谢从谨几样珍稀的补品。
谢从谨谢过后,又听圣上说:“你自从病了,一直在家休养,还要忙着处理皇城司的公务,怕是受累不少啊。”
谢从谨心道果然,淡声答道:“本就是微臣的职责,并不觉得累。”
他心里已经有数了,无非是圣上觉着他现在病了,已经不能再胜任皇城司的职务,想换人,就是不知圣上是想换谁了。
紧接着,他听见一道盈盈含笑的女声响起:“父皇,你看这一局太子和三皇兄谁能赢?”
是楚月岚的声音。
她的话变相提醒了谢从谨这会儿不止有圣上在,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