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,甄玉蘅抬头看去,是和儿小跑进来。
小丫头小脸皱巴着,过来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谢从谨的衣角,怯生生地说:“大伯父,我爹爹掉坑里了,你能把他救上来吗?”
谢从谨静默片刻,长出一口气。
甄玉蘅牵着谢从谨到后山的林子时,见陶春琦、谢崇仁和林蕴知站在一个坑前。
走过去低头一看,谢怀礼灰头土脸地盘腿坐在那儿,陶春琦将水囊丢给他,让他喝点水,林蕴知拽着康儿,防止康儿乱跑也掉进去,谢崇仁在一旁磨磨蹭蹭地绑绳子。
谢怀礼仰头喝水,见谢从谨来了,忙道:“大哥,快把我捞上去。”
谢从谨一脸无语。
甄玉蘅哭笑不得:“你怎么又掉这个坑里了?”
两年前,谢怀礼就掉进来过,两年后,居然能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。
谢怀礼不敢说,他是想把谢崇仁引过来,让谢崇仁掉进去的,结果一个不小心,自己先掉了进来。
“就我倒霉呗。”谢怀礼一脸晦气,冲着谢从谨说:“哥,你再救我一回。”
谢从谨站着不动,丝毫没有搭救的意思,今时不同往日,他一个瞎子自顾不暇,哪儿有本事把他给救上来,他就是过来听听热闹。
“我眼睛瞎着,手上也没力气,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谢从谨淡淡道:“找根绳子,把你拽上来得了。”
谢崇仁已经把绳子绑好,丢给了谢怀礼,让他把绳子绑到自己腰上。
几个人一块拉绳子,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谢怀礼给拉上来。
谢怀礼浑身是土,狼狈不堪,坐在地上哀嚎。
谢从谨摇着头走了。
晌午饭后,众人在山庄里又逗留了一会儿,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走的时候,谢怀礼和谢崇仁两个人凑在一起,眉来眼去的,在商量着什么。
见谢从谨走过来,谢崇仁硬着头皮开口说:“大哥,一会儿回府祖父肯定要责罚我们,你能不能说是你特意请我们一起出来玩的?祖父最看重你,你要是这么说,他肯定不会怪你。”
谢从谨没吭声,谢怀礼又道:“是啊,而且大哥你眼睛瞎了,你是病人,祖父更不舍得责怪你。”
甄玉蘅在一旁听着,面色戏谑。
而谢从谨缓缓勾出一个笑容,“小事一桩,包在我身上。”
二人如蒙大赦,跟谢从谨兄友弟恭了一番,上马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