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玉蘅怎么能让她们就这么走了,她装作没有听见方母的话,厉声训斥晓兰:“亏你是在我身边做事的,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让客人见笑,自己滚下去领二十板子!”
晓兰欲哭无泪,对着方母连声道歉,“都是奴婢的错,夫人别恼,我这就带您去更衣。”
方母心道也不算个大事,自己都不见怪准备要走了,甄玉蘅还这般苛责,扬言要打板子,还怪吓人的。她是来拜访的,若是惹得人家家宅不宁,反倒不好。
这么想着,方母便微笑道:“那我先去换身衣裳吧,小事而已,别动火。”
说罢,方母便跟着晓兰走了,屋子里只剩下姜芸和甄玉蘅。
甄玉蘅坐下来,略笑了笑,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姜芸心道着甄玉蘅未免太刻薄了,但是她记着方母的嘱咐,自然不敢说甄玉蘅半分不是,只是摇摇头,说无事。
甄玉蘅一副很亲切的样子,笑着说:“你我之前虽然闹了些不愉快,不过都已经翻篇了,你不必这么拘束。说起来,你夫君和我夫君还共事过,建造那座观猎台的时,他们不就认识了?该是有些情分的。”
姜芸淡淡地说:“他哪里有资格同谢大人共事,当时建那观猎台时,谢大人只是三五不时地来看一眼,事儿都是方诚干,二人怕是都没碰过几次面呢。”
她说着说着就又阴阳怪气起来,甄玉蘅并不恼,顺着她的话说:“忙也是底下的工人忙,他是管事儿的,能忙到哪儿去?”
姜芸不乐意了,认真道:“我家官人做事向来尽心尽职,那么大一项公事,忙活了半年多,那时他整日忙活,有时候半夜还得出去呢,谢大人当甩手掌柜,当然是清闲了。”
甄玉蘅问她:“半夜还要出去,是去忙什么?”
姜芸叹口气道:“我如何得知?他向来不同我说这些。”
甄玉蘅笑笑,又从另一个方向套话:“我听说方大人风评很好,为官没出过什么差错,为人也颇受赞誉,这档子事儿怎么会到他头上呢,到底是谁要陷害他?你可想到什么了?”
姜芸心都揪了起来,“他这么多年来,仕途不算顺利,好不容易做到现在,从来没跟谁结过梁子的,我想来想去,八成他就是被人给牵连了。”
甄玉蘅眼眸微亮,立刻便问:“是什么人?”
“刑部大牢里有个刑犯,我只听说姓郭,原本也是做官的,后来犯了事被抓去坐牢了,我家官人同他认识,每年年节时还要去探视他,给他送些吃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