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吹灭了床头上的灯。
屋子里暗下来,甄玉蘅的眼睛却还睁着。
她睡不着,一想到大夫的话就睡不着,尤其是躺在谢从谨身边,她瞒着他,心里的负担更重,就更难以安心入睡。
她伤神难过,但是她不可能找谢从谨诉苦,她一点也不想告诉谢从谨那些。
都是因为她当初自己做下的那些事,弄得自己身体伤着了,说起来是她自己活该。
甚至当时,她是自己喝下了落胎药打掉了肚子里没有生息的孩子,利用此事让谢从谨对她心中生愧,现在落得如此结果,她怎么有脸跟谢从谨再提这些?
大夫说,她不容易有孕,但是好好调养的话,并非一定怀不上,她若是好好喝补药,把身子养好了,说不定哪一日孩子就来了。
可是若是怀不上,就这样一直瞒着谢从谨,她心里又怎么能过得去?
甄玉蘅心头思绪乱成一团,压得她浑身难受。
一时苦恼得不知该如何是好,她抓着被角,闭了闭眼睛。
突然,身后的人贴了上来,将她圈进了怀里。
她又睁开眼睛,轻咳了一声说:“怎么还没睡?你都累一天了,快休息吧……”
“你今日去看大夫,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
谢从谨贴着她的耳朵说,声音很轻很柔,像一团云一样接住她包住她。
甄玉蘅立刻喉头就有些发涩,她还强撑着说:“不都跟你说了吗?我就是让人家给我开点补身子的药,别的没什么事儿。”
谢从谨轻叹了一口气,“在别人面前戏演得那么好,到我面前怎么就不行了?”
甄玉蘅一时哑然,咬着唇不吭声了。
果然还是被谢从谨看了出来。
谢从谨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腹,将她往自己怀里拉,“才成婚几天,你就有事瞒着我了?夫妻之间,应该这样吗?”
甄玉蘅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,她还是不说话。
谢从谨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,心里着急,将她扳了过来。
他轻轻捧着甄玉蘅的脸,声音温和地说:“告诉我吧,我想知道。”
屋子里黑,甄玉蘅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,也许这个时候才正好坦白。
她摸到谢从谨的手腕,指尖往他掌心里钻,磨蹭了许久,她才开口:“今日大夫说,我因为之前那一胎……伤着底子了,以后再想有孕,便不容易了。”
谢从谨安静了许久,久到甄玉蘅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