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你爹瞒这么多年不说,你觉得能是什么好事吗?”
甄玉蘅心里都要急死了,失笑道:“舅母你就说吧,我能承受得住。总不可能我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吧?”
薛夫人立刻道:“那怎么可能!你娘生你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照顾,可是亲眼看着你从她肚子里出来的。”
“那究竟是什么事,你快别吊我胃口了。”
薛夫人欲言又止了一会儿,终于是在她二人急切的目光中开口说:“玉蘅,你把门窗关好。”
看来事情还真不小,甄玉蘅把门窗都关上,还让晓兰在外头守着。
屋子里一片安静,甄玉蘅坐到薛夫人身边,听她徐徐道来。
“当年你爹突然出事,没了性命,你舅舅去越州帮着置办后事,那个时候你年纪小,你娘悲痛欲绝,整日待在屋子哭得昏天黑地,下葬的事都是你舅舅亲力亲为。就是这个时候,他发现了不对劲儿。你爹是被大水卷走后溺水而亡,但是你舅舅为你爹整理遗容时,发现他后腰处有一个小黑点,很不显眼,绿豆那么大,他多了个心眼,请了相熟的仵作来查,一查发现是毒。”
甄玉蘅呆住,连呼吸都慢了几分。
薛夫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:“那仵作说不知道是什么毒,从没见过,但是八成你爹的死并非溺亡那么简单,肯定在那之前就中了毒。你舅舅让那仵作回去查查到底是什么毒,结果第二天,那个仵作就死在了家中,表面上是自己摔了一跤磕到后脑勺没了命,但是你舅舅在那仵作的身上也找到了一样的中毒的痕迹。”
“你舅舅顿时冷汗直冒,因为这说明你爹的死的确没那么简单,而幕后黑手知道了他们在查此事,以同样的手段灭了仵作的口,就是为了恐吓。你舅舅便再也不敢往下查了,他又怕你娘和你知道了这事挂心,就干脆没说。而且后来我们不常和你们母女来往,也是因为这件事,怕受牵连。”
薛夫人叹了口气,“一直到你娘死,你舅舅都没提过一句,但是这事却是让他提心吊胆了一辈子,他临终前还记挂着,交代我别把这事再告诉你,怕你为此事烦忧。若不是灵舒多嘴,我也绝不会告诉你的。毕竟这事你就算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,只会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甄玉蘅听薛夫人说完,呆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。
薛灵舒也是一脸震惊,见甄玉蘅许久不吭声,去握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凉得吓人。
“表姐……”
甄玉蘅摇摇头,神色有些恍惚,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