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夫人摇摇头,“没呢,他那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就没去折腾,在家里歇着呢。其他几个州的知府今日便去赴宴了,又怕单他不去,那隋大人见怪,日后再给他穿小鞋,就备了两车的礼给送过去呀。”
甄玉蘅听她们说这些,只当是个趣事,没有放在心上,低头安静地品茶。
从茶会上回去的两日后,晓兰上街买菜,发现好几家的粮铺都售空关门了,她觉得纳闷,回去就跟甄玉蘅嘀咕。
“这没灾没荒的,怎么还开始屯粮了?”
甄玉蘅择着菜,心里感到奇怪,“昨日还跟知府夫人一块喝茶呢,没听说有什么事儿啊。”
“谁知道呢,也不是老百姓凑一块儿买粮食,我听有家粮铺老板说,是江南的几家富户突然要屯粮食。”
甄玉蘅越想越不对劲儿,有些大事底下的老百姓是不会知道的,就得是那些当官的或是豪门富户才能及时地嗅到风向。
如今又没有闹什么天灾,若是太太平平的,急着屯粮做什么?那除非就是人祸了。
甄玉蘅莫名地感到不安,晌午吃完饭,她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晃悠,晃悠着晃悠着睡着了。
就眯了一小会儿,乱梦颠倒,一会儿梦见和谢从谨在画舫上,一会儿梦见谢从谨做皇帝,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跟着谢家人在流放路上。
突然,她脚下踩空,猛地一蹬,从梦中惊醒。
秋千托着她慢悠悠地荡,她有些懵,心口还在怦怦跳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缓了一会儿。
不知道为什么,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甄玉蘅在家里坐立不安,便出门去府衙找知府夫人,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
她刚到府衙后宅,便听见一阵唉声叹气。
“夫人,您这是怎么了?”甄玉蘅走过去问。
知府夫人满面愁容,“你来的正好,你还不知道,要出乱子了呀。”
甄玉蘅心里咯噔一下,忙问出什么事了。
“前几日,那江南节度使不是办寿宴吗,江南几个州的知府都去给他贺寿,谁知道,是鸿门宴呐!那个隋闻远存了狼子野心,想要造反,又是利诱又是威胁,让江南几城与他统一阵营,有的直接从了,有的不从被隋闻远夺了鱼符,派兵过去又是骗又是打,强占了城池,短短两三日,江南如今基本上都是隋闻远的天下了。”
甄玉蘅听得一阵心惊,难怪有人急着屯粮,原来真的要出大乱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