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为何就揽了这个差事,其实去了也不一定会见到,见到也不一定有话说,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?
谢从谨长出一口气,神色郁郁。
……
入秋后,天气渐渐凉了,越州的秋不像京城那般冷冽萧瑟,是一种湿冷,甄玉蘅一直不喜欢这里的秋天,冷气像是往骨头缝里渗一般。今日出门,她把厚披风都扒出来穿了。
和谭绍宁的生意敲定以后,她不再操心什么,只等着来年收钱。平日里无事,在家里就看看闲书,绣点东西,侍弄侍弄花草,偶尔会被知府夫人叫过去说话打牌。
今日就是知府夫人叫她过去,说要准备做冬衣,让她过去帮忙选选布料。
甄玉蘅到了府衙门口,正要往后宅走,远远地瞧见了谭家的马车。
她在门口站定,看着谭绍宁从马车里下来。
“谭公子,真巧。”
自打签了契约后,二人其实一面都没再见过,谭绍宁是大忙人,没事自然不会去找甄玉蘅,甄玉蘅对那桩生意又很放心,也没有去找他过问过什么。
偶然在这儿碰见,谭绍宁也有些意外,对甄玉蘅说:“甄娘子来见知府夫人?”
甄玉蘅点头:“知府夫人让我来帮她选选布料。”
“那是挺巧,我就是来给知府夫人送布料的。”
谭绍宁吩咐身旁的下人将车上的布料都搬下来,同甄玉蘅一起往后宅走。
“其实我正打算这两天去找你一趟。听说圣上点了钦差大臣,要到江南采办贡品,我今日来,一是要给知府夫人送布料,二是到府衙里上报一些样品,其中包括茶叶,如果咱们的茶叶能上万寿节的贡品名录,价格能大涨。”
甄玉蘅早就知道了这回事,装作惊喜的样子,“那就太好了。”
“不过也不一定能选上,要看前来采办的官员如何定夺了。”
前来采办贡品的官员,应该和前世是一样的,不出意外的话,肯定会被选上的。
甄玉蘅轻松地笑了笑,“咱们的茶叶质量上乘,肯定有很大希望的。”
二人一同到了后宅厅堂里候着,知府夫人过来,看见他们二人,笑道:“呀,你们一块来的。”
甄玉蘅说:“刚好在门口碰上。”
谭绍宁没有多说什么,将布料码好就先去前衙找马知府了。
知府夫人看着架子上的布料,看得眼花缭乱,“玉蘅,你帮我挑挑,京中都时兴什么花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