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哥——”
谢从谨坐在车厢里,对后头的呼喊声充耳不闻。
日近黄昏,车厢一片昏暗,谢从谨抱臂倚着车壁,脸孔陷在一片阴影里。
河畔的野蔷薇开得到处都是,风一吹,花瓣被卷起飞远,谢从谨盯着车窗外的花瓣,心思也跟着飞远,飞到江南水乡,飞到那座小城。
……
甄玉蘅对着铜镜描眉画眼,选了一支钗子插到发髻上,扭头给晓兰看,“好看吗?”
晓兰嘴甜道:“好看,娘子怎么打扮都好看。”
甄玉蘅露出一个笑容,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起身说:“时辰不早了,出门吧。”
今日晚上,知府夫人叫她过去打叶子牌。
知府夫人挺喜欢甄玉蘅,有事没事就叫甄玉蘅过去说话聊天,这段日子甄玉蘅没没少往府衙跑,都成熟面孔了,她一到府衙后宅,便有下人笑着把她往里头领。
甄玉蘅进屋时,发现还有一位客人,是她没见过的。
“玉蘅来了,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谭家娘子。”
原来这就是谭家那位大小姐谭亦茹。
先前知府夫人说要帮她引荐,还真放在心上了。
甄玉蘅走过去,礼貌地自我介绍。
谭亦茹笑着起身,同她寒暄了几句。
知府夫人又喊了个丫鬟来陪坐,凑成四个人一起玩叶子牌。
甄玉蘅坐在谭亦茹对面,暗暗地打量着。
看起来比自己年长几岁,模样清秀,人很温和,但是谈笑间都透着一股聪明劲儿,恭维话玩笑话都说得恰如其分,不愧是能独当一面,在商场纵横的人。
打牌时,知府夫人提起了甄玉蘅的事,谭亦茹很痛快地应下了,微笑着说:“别的事我不敢大包大揽,不过若说做生意,我还是能当个引路人的,谭家正打算再开几家茶庄,甄娘子此时投钱入股,正是好时候。”
甄玉蘅正想说自己很感兴趣,谭亦茹又说:“不过我嫁了人,平时都不在越州,越州的生意都是我弟弟在打理,那也无妨,待会儿我回去跟他交代一声,甄娘子你随时去找他商议就是。”
谭亦茹当即把自己弟弟的住址告诉了甄玉蘅,甄玉蘅又想起那日与谭绍宁碰见的场景,还是觉得有些尴尬,不过谭亦茹如此热情地帮忙,她总不能又推三阻四的,便笑着应下了。
那日散场后,甄玉蘅就纠结着要不要去找谭绍宁,不去怕错失良机,去了万一热脸贴冷屁股……就这样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