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姿态审视我。树大招风,为臣者风头太盛,谁看了都会觉得碍眼。”
甄玉蘅对他的话不置可否,说明谢从谨也清楚太子对他有戒心。
“那你既然知道,还是多防着太子为好。”
谢从谨望着她,微弱的烛光在他眼底倒映出明亮的笑意,“你特意把我叫过来,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?”
甄玉蘅板着脸说:“这是很严肃的事。”
谢从谨盯着她有些鼓胀的脸颊,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。
“谢从谨,我跟你说正经的呢。”
甄玉蘅把他的手扒拉下来,嗔怪地看着他。
谢从谨正色几分,“我不是跟你说过,我打算离开这儿吗?等我不再领兵打仗了,既没有权势,也没有声望,就不会有人总是将我视为眼中钉了,如此……彼此都轻松。”
甄玉蘅听他这样说,看似豁达,却总觉得有些伤感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?你甘心就这样走了?你就一点野心都没有吗?”
谢从谨看向她,弯了下唇角,“不是所有人都把权势地位看得最重要。”
甄玉蘅了然。
其实谢从谨就是这样一个人,前世他之所以造反,也是被逼的,那时他功高震主的名声太大,圣上已经想要除掉他了,谢家是墙头草,立刻和谢从谨撇清关系,落井下石,再有朝堂上诸多政敌攻讦,谢从谨如果不反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但是如果让他随心,他或许更想过平淡静谧的生活。
这座京城,繁华诡谲,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往上爬,想出人头地,想施展抱负,又有多少人被困其中,不可自拔,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甄玉蘅想到自己的父亲,想到前世的自己。
离开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她轻轻地靠在了谢从谨的肩膀上,轻声道:“可是圣上会轻易放你走吗?”
谢从谨揽着她的肩膀,声音柔和:“往上爬难,往下滚还不简单吗?圣上若实在不同意,我就说自己伤了病了,上不了战场了,他还能强留我不成?”
可是甄玉蘅担心的是他无法全身而退。
纪少卿知道前世的事情,也就说明他知道谢从谨有谋反的能力,如果他想把事情做绝,就算谢从谨回了边地,他恐怕也要斩草除根。
到时候,她在纪少卿面前又能有多大面子?
甄玉蘅沉默着,抬手摸到谢从谨的胳膊,她顺着他的手腕牵住了他的手,五指钻入指缝,轻轻地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