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甄玉蘅没说信不信,而是道:“你刚立了军功,要继续走上坡路的,若是走,前途便折了,你不会后悔吗?”
谢从谨摸着甄玉蘅的脸,不疾不徐地说:“我一开始从军,就只是为了谋生,找个活计罢了,从来没想过要立多大的功业,后来走了运,得了从龙之功,进京后一路走到今天。别人都艳羡我,但我一个武将,风头太盛,不会有好下场,就论现在,圣上倚重我又防备我,旧友也同我离心……”
甄玉蘅静静听着,问他:“你是说你与太子吗?”
谢从谨静默片刻,“此次讨伐北狄,原本可以很顺利的,可太子为了赈灾,动了军粮,导致大军挨饿数日,折损了几千精锐。我理解他,但又忍不住怨他,前些日子见面,大吵一架,他一下子就病重了。昨日,他病得险些丢了性命。”
甄玉蘅微愣,猛然想起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,楚惟言病逝了。
当时就有人传太子是被谢从谨气死的。现在听谢从谨这么一说,估计还真是因为他们二人吵架,楚惟言心中郁结,本就病弱的身子一下子垮了。
她是记得这件事的,但是并没有事先提醒谢从谨,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产生,起冲突是必然的,楚惟言气得病倒也一定会发生。
但是奇怪的是,前世楚惟言真的病逝了,今生却没有。
甄玉蘅忙问:“什么叫险些丢了性命?”
“他发了急病,危在旦夕之际,正好纪少卿在一旁,施了急救,拖延了时间,这才能挽救回来。”
甄玉蘅怔住。
纪少卿……
就那么巧?
甄玉蘅仔细琢磨着,发现似乎今生和前世不同的场景,很多都有纪少卿在场。
谢崇仁手受伤,纪少卿在,太子命悬一线时,纪少卿也在,最大的不同就是纪少卿科考高中。
她隐隐觉得,这些都不是巧合。
“纪少卿本就颇得太子青眼,这一次他相当于救了太子一命,那太子日后肯定更加信重他。”
谢从谨突然不说话了。
甄玉蘅抬头看他,“我说的对吗?”
“对得很。你很高兴?”
谢从谨口气冷了许多。
甄玉蘅意识到他是在吃醋,嗤了一声,“我跟他是好友,他若是好,我自然为他高兴,你吃哪门子醋?你是什么身份?”
谢从谨不说话了,带着薄茧的手指按在她的颈侧,轻轻摩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