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水发呆,回头时,见谢从谨还在。
她便半认真半玩笑地问: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?”
“那你会不耐烦吗?”
谢从谨的声音很轻,伴着微风荡到她的耳边。
男人的脸依旧很冷,没有什么表情。甄玉蘅看了他一会儿,又扭过脸面朝湖水,“怎么会?我才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。”
谢从谨看着她的背影,沉默半晌,轻声说了句:“我看你像。”
甄玉蘅没听清,扭过头来问他说什么。
他轻扯了下嘴角,说没什么。
……
甄玉蘅休养了一个月,转眼到了端午。
国公府里设了家宴,一家子聚在一块吃饭,准确的说是二房一家和国公爷夫妇。
秦氏仍旧一心待在屋子里念佛,不来露面,甄玉蘅来了,也像个外人也游离在外。
因为大房已经没有继嗣,将来爵位要传给二房,国公爷便将注意力多多放在了二房上。
前几日,国公爷刚走通了人情,给谢崇仁在鸿胪寺求了个差事,是个体面又清闲的好差。
谢崇仁很满意,瞧他今日那笑容就没下去过。
至于杨氏,被妯娌秦氏压了二十年,终于得了掌家权,正美着呢。
谢家二房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,饭桌上,气氛十分欢快。
不过欢快的是他们,甄玉蘅是欢快不起来,她不说话,也没人注意她,她安静地待在那儿低头吃饭。
饭后,众人坐在那儿一边喝菖蒲酒,一边闲聊。
甄玉蘅坐在一旁,百无聊赖地打着扇子。
另一边,林蕴知和谢崇仁挨在一起打情骂俏。
林蕴知把新绣的香囊系在了谢崇仁的腰带上,瞪他一眼说:“戴好了,这个再丢了再也不给你做。”
谢崇仁咧着嘴笑,揽过林蕴知的肩头说:“我一定好好收着,多谢娘子。”
这两人看着毛毛躁躁的,其实感情很好,甄玉蘅在一旁瞧着,脸上也不禁浮起一抹淡笑。
而后杨氏揶揄他们,说他们两个只顾着说小话,都不过去陪国公爷喝酒,弯弯绕绕说了一堆,又说起让他们两个抓紧要个孩子。
一说这个,杨氏那嘴又跟小刀一样,暗戳戳地伤人了,“你二嫂的孩子刚没,国公爷和老太太可伤心坏了,你们赶紧生一个,凑个四世同堂,让长辈乐呵乐呵,也算是尽孝了。”
哪壶不开她偏要提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