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甄玉蘅疲惫得很,没心思再安抚秦氏,见她坐那不动,有心催她离开,便说:“母亲切勿伤心过度,保重身子。我瞧你气色不太好,回去多歇歇吧。”
秦氏眼神无光地平视着前头,“你说你那日为什么就非要去灵华寺,你要是不去,孩子也就不会没了。那可是怀礼唯一的血脉,就这样没了。”
这是尘埃落定后,心有不甘,开始发泄怨气了。
自从她怀上孩子,秦氏对她可是无微不至,慈眉善目,孩子一没,就又是这幅刻薄的模样。
甄玉蘅往后一靠,表情木然。
她就知道秦氏会怪她,哪怕表面看上去事情不怪她。
可是秦氏不知道,其实她不去,孩子也会没,因为她的孩子早就死了!
她已经很难受了,没力气再安置秦氏的情绪。
“照你这么说,怀礼若是不出门,他也不会死,那孩子也不会是他唯一的血脉。”
秦氏腾地站起身看向她,眼底迸出火焰,“你休要提怀礼。他就不该娶你,就是你克他!”
甄玉蘅突然笑了起来,“死都死了,就非要找个理由寄托怨念,给自己留一个心理安慰吗?可笑不可笑?要真说克夫克子,婆母你比我厉害,你丈夫早死了,你儿子也死了,现在你孙子也死了,你只有一个人留在这深宅里,你才是天生的孤寡命!”
秦氏僵立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,由愤怒变成呆滞,最后归于死一般的平静。
她像是丢了魂,什么也没说,自己走了。
那日回去后,秦氏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,只一心吃斋念佛,就连杨氏提出要管家权,她也不管了。
杨氏说甄玉蘅在坐小月子,身子且得一段日子恢复,家事料理不及,干脆让她来打理。
老太太点了头,杨氏便派人来要对牌钥匙和账本了。
甄玉蘅没说什么,直接把东西都给了出去。
早晚都要给的,原先她死攥着不撒手,是因为想要来日继承国公府,可现在已经没机会了,她还为此操劳是吃力不讨好。
晓兰叹道:“这才几日,就惦记着赶紧把管家权要走了。”
甄玉蘅扯了下嘴角,缓缓道:“这还只是开始,我现在就是个寡妇,无依无靠的,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低迷。”
何芸芝劝道:“其实二奶奶你还这么年轻,若是改嫁……”
甄玉蘅摇摇头,“我娘家又没人,出去了也是孤身一人,如今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