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的人看着这场面,多少带了些窃喜,毕竟甄玉蘅的孩子没了,等于是大房彻底没有了继承人,那将来这家业可得二房来继承。
只有林蕴知眼底流露出几分真挚的哀伤,她偷偷溜出去,先去看望甄玉蘅了。
秦氏又哭又闹,说不成事,国公爷让人先扶她下去了。
“那个丫鬟人在哪儿?胆敢残害我谢家的血脉,现在就带上来,直接乱棍打死!”
国公爷动了大怒,胸口起伏不断。
还不等谢从谨说什么,老太太就劝道:“她还怀着孩子,你直接把人给打死,也下不去手啊。”
谢二老爷也说:“是啊父亲,昨日她们在灵华寺,也有其他香客目睹了此事,估计这会儿在外头都传开了,那丫鬟虽该死,但若是被外人知道,咱们谢家打死了有孕之人,肯定是落人口舌啊。”
国公爷长出一口气,冷静几分,“那就先把人关押起来,等她生下孩子,再做处置,不过,她生的那个孽种也不能留。”
国公爷说完,看了谢从谨一眼。
谢从谨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。
国公爷见他不作反驳,就当他还懂点事,“也只能这样了。你记住你说的话,要好好补偿二郎媳妇。”
老太太叹息道:“大房如今就剩你一个男丁了,玉蘅婆媳两个寡妇,也没有别的倚靠了,你可得多帮衬。”
杨氏也装腔作势地说:“是啊,你那弟妹可怜呦,刚新婚才多久就守寡,本来还有个孩子,也被你的人给害死了,你可亏欠人家太多了,日后可得好好弥补。”
谢从谨静静地听完,他面对谢家人时,从来都是桀骜不驯,不屑一顾,第一次低了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从今往后,这国公府里的格局就要变了。
……
谢从谨去看甄玉蘅时,正巧遇上林蕴知从里头出来,二人打了个照面,林蕴知白了他一眼就走了。
他没说什么,敲了敲门。
晓兰过来将门打开,见是他,往内室瞧了一眼,然后闪身让他进来。
谢从谨进屋后,晓兰安静地退出去,合上了门。
刚小产的人要避免吹风受凉,屋子里门窗都紧闭着,将风隔绝在外,阳光也透不进来。
甄玉蘅倚在床头,头发披散着垂在肩侧,手里捧着一碗红糖水。
谢从谨走过去,声音平静又温和地对她说:“方才商量好了,雪青怀有身孕,不能受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