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钟声在寺内徐徐荡开,悠远绵长。
殿内,僧人们神情肃穆平静,手持经卷低声诵经。
秦氏和甄玉蘅同其他香客们一起跪坐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神色虔诚。
法会要进行两个时辰,等结束时,天都要黑了,秦氏和甄玉蘅说好了,今晚留宿在寺里。
甄玉蘅身子不便,不能久跪,中途起身离开,跟秦氏说自己回去歇息一会儿。
回到客舍里,晓兰将热好的汤药端了过来。
黑漆漆的药汤里,映照出甄玉蘅美丽而苍白的面容。
她静静地坐着,眼泪便流了下来,滴在碗中。
“孩子,是母亲对不起你……”
尽管知道腹中的孩子已经停止了生息,但是要喝下这汤药,把孩子彻底打掉,还是很痛心,就像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一般。
甄玉蘅又怕自己哭红了眼,待会儿被人看出来,生生忍住了眼泪。
面前的汤药已经放凉到冒不出一丝热气,她将碗端起来,一咬牙,仰头饮尽。
这药太苦,苦到舌尖发麻,手都颤抖。
甄玉蘅颤着手端过清茶漱口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走出屋子,仰头看见天边一团一团的阴云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
一道银光闪过,闷雷声随即传来。
几滴雨珠打了下来,谢从谨勒马停下,皱眉看了看天色。
随行的飞叶说:“公子,要下雨了,回城还有一段路呢,不如先去灵华寺避避雨。”
谢从谨考虑一下,点了头。
原本他明日才会回京,但是手头上的差事已经办妥了,而且不知为何,他总有一种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,让他想赶紧回来。
但其实那么赶着回京也并没有什么事。
雨快要下大了,他和飞叶骑着马,往半山腰的灵华寺赶去。
灵华寺内,甄玉蘅面色平静地又步入殿内,在秦氏身旁的蒲团跪坐下,静静聆听僧人诵经。
雨势开始变得大,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。
另一边,雪青在寺里鬼鬼祟祟地探查甄玉蘅的动静。
她很想知道甄玉蘅是不是找人作法咒她。
她猫在角落里,伸着脑袋往那侧殿里瞧,只见甄玉蘅安安生生地跪在那儿诵经。
突然,她肩上被人一拍,回首时便被晓兰抓着衣领拎走。
她急道:“干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