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数,六个一。
他缓缓看向甄玉蘅,她微微笑着,声音温和:“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应付他们,不想回去就算了。今天除夕,希望你高兴,过个好年。”
她的举动显得大度又宽和,没有激昂的胜负欲,只有无微不至的关怀。
甄玉蘅说完就站起来,“我不打搅你了,告辞。”
她转身离去,谢从谨还盯着那骰盅。
他明明赢了,却觉得自己输了。
甄玉蘅明明就赢不了他,却装作是故意输掉的样子,还显得她懂事了。
良久后,他才极轻地哼笑了一下,自言自语道:“一肚子心眼。”
……
甄玉蘅回到国公府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天飘着小雪花,有孩童成群地放爆竹唱童谣,吵闹又喜庆。
甄玉蘅从马车上下来,正要往府里走,听见有人唤她。
她扭头看过去,是饼儿提着个食盒过来了。
“饼儿,你怎么来了?”
饼儿嘿嘿一笑,“玉蘅姐,我来替公子给你送东西,这是天香楼的糕点。”
甄玉蘅打开,是一盒枣泥糕。
从前还在越州时,每次过年纪少卿的母亲都会做枣泥糕给他们吃。
纪少卿特意买了送过来,有心了。
饼儿还说:“这盒子底下还有一枚平安符,是公子去寺庙里求的。他说,愿你来年平平安安,无病无灾,事事顺遂。”
甄玉蘅笑着收下了,又问他:“你家公子人呢?”
“他忙着读书呢。”
甄玉蘅点点头,让饼儿替她给纪少卿拜个年,又塞给饼儿一锭银子。
饼儿蹦跶着走开,到了街边的树下,他对纪少卿说:“公子,玉蘅姐说给你拜年。”
远处的甄玉蘅走近了国公府里,再也看不见,纪少卿这才收回目光。
“公子,你既然来了,怎么不亲自把东西送给她?”
纪少卿负着手,慢悠悠地走在街上的灯火中,“她现在还是人家的媳妇,我跟她走得太近对她不好。”
饼儿抱着个饼啃,有些不明白地问:“什么叫现在还是?以后不也是?”
纪少卿笑了一声,斜睨着饼儿,“你就知道吃,能懂什么?吃你的饼吧。”
……
一年之中最热闹的夜晚,国公府的饭厅里,气氛冷如冰窖。
甄玉蘅说没把谢从谨请回来,国公爷脸色阴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