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来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。拿手铐的小平头顿时就蔫了。
刚才那个黑脸的监察室主任摆了摆手:“不戴手铐就不戴手铐,等去了地方,他就知道了。”
可当他们全体下楼之后,便傻眼了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县委县政府的大院里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大楼门口两侧站着的是县里面仅剩的几位常委:组织部部长陈博、副县长李玲玉、统战部部长杨康、宣传部部长包爽,还有县政府副县长焦强。
另外,双沟镇的镇长张磊、县公安局局长孙成军、公安局政委唐牛以及公安局的局党委班子全都在场。除此之外,还有财政局、工商局、税务局等各个局里这次事件没被牵涉进去的人,差不多都在。
如果仅仅是这些人,他们完全可以认为是跑来看苏阳笑话的。在体制内,一旦出事且铁定出不来的时候,总有一些人喜欢在最后时刻,以这种默送的方式进行嘲讽。同样,纪委的人也有的说这是阻碍他们执法。
但是这一次,这些人的眼中能看到的是愤怒,是对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鄙夷。
如果仅仅是这些人也就罢了,院子里站着的有老有少、有男有女,脚上踩着的都是布鞋,有的是秋鞋、胶鞋。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,下到七八岁的孩童,他们此刻一双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苏阳身边跟着的纪委工作人员。
“你们干什么?你们是要暴力抗法吗?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单位?我们是省纪委监察室的!”
他的话音刚刚落下,院子里一个老人家站了出来,愤怒地说:“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单位,有多大的权,但是苏县长,你们不能带走!”
“我们烈山县多少年了,就来了这么一个好官,你们凭什么把他带走?我们之前穿不暖、吃不饱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们来?这个时候,苏县长带着我们终于看见了希望、有奔头了,你们就和疯狗一样扑出来,想干嘛?”
“要不是苏县长,我每天不是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,守着那几颗一年都吃不饱的粮食,就是背井离乡在外打工,一年都见不到老人和孩子一面。你们这些人简直是有眼无珠、好赖不分,怎么不来一道雷把你们劈死!”
他的话音落下,得到了众人的响应。
“对呀对呀,苏县长可是我们县里面几百年来最好的官了!”
“是呀,我们家之前吃饭都吃不饱,今年跟着搞药材种植,收入都好几千块钱了。你们要敢带走苏县长,我们就跟你们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