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月被他看得有些心慌,又往他怀里靠了靠,声音软下来,带着几分讨好道:
“幽冽,不要生气了好不好?我保证,明天到了黑风岭,就和你正式结契。”
沉默了许久,幽冽才缓缓开口,声线微哑:“你应该生气的。”
黎月脸上的笑容一僵,满眼疑惑地看向他,眼底写满了不解。
幽冽的指尖轻轻抬起,悬在她脸颊旁,顿了几秒,才轻轻落下,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我刚才转过身冷落你,你作为雌主,本该生我的气,就算你发脾气,把我踹下床,骂我几句,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。”
黎月不明白他在想什么,她不生气,他怎么还埋怨上了?
她眉头微微蹙起道:“幽冽,你到底在生什么气?”
幽冽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又沉重。
“你不生气,是因为你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,你在乎的,从来都不是我。你不生气,是因为你很爱他,那个为你而死的第一兽夫。
你之所以愿意给我留着第一兽夫的位置,不是因为我是现在的幽冽,只是因为,我和他有着一样的名字、一样的脸。
月月,你从来都不是在看我,你是在透过我,看着他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猝不及防地劈在黎月心上,她的瞳孔猛地收缩,浑身一僵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他说得没错,她看着眼前的幽冽,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前世那个为了保护她、拼尽全力惨死的幽冽。
可她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,难道是她错了吗?
这里是抹去了她存在的世界,眼前的幽冽,还有其他几个兽夫,和前世的他们,严格意义上来说,不是同一个人。
因为他们没有前世的记忆,没有和她一起经历过生死,可她,却带着前世的执念,下意识地把他们当成了前世的人。
幽冽看着她慌乱无措、脸色发白的模样,眼底的酸涩更甚,却还是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这个第一兽夫的位置,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。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,也不想你因为执念,而选择我。”
黎月看着他眼底的认真,鼻尖微微发酸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,闷闷地疼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幽冽会推辞掉第一兽夫的位置。
可如果他不想当这个第一兽夫,她也没想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