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白得发光的肌肤在昏暗沙洞中泛着柔光。
淡蓝色鱼尾轻摆,水珠顺着鳞片滚落,每一处都透着海族独有的清绝韵味,宛如从深海中走出的精灵。
黎月一直都觉得,澜夕从木桶中出水抬头的这一刻,是世间最美的光景。
可这份惊艳,却被脸颊上几道纵横交错的黑色印子生生打破,像一幅绝美的油画被添了几笔丑陋的墨痕,让她心头又疼又惜。
澜夕察觉到她的目光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了然的笑,声音轻缓:“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黎月回过神,连忙收敛心绪,笑着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水珠:“因为你好看。”
“是吗?”
澜夕眉眼弯弯,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脸颊,只觉肌肤已然恢复光滑,便笑着转身,想低头看向木桶水面照一照。
“那我也得欣赏一下自己的模样。”
黎月心头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扑进他怀里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微凉的胸口。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让我抱一抱,我好想你。”
澜夕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逗笑,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语气宠溺:“才两天没见而已。不过,我也很想你。”
随后他从木桶中走出来,鱼尾变成了双腿。
黎月见他从木桶里出来,指尖一动立即将木桶收进了空间,彻底断了他照影的可能。
澜夕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肌肤细腻光滑,应该是没有留下一点疤痕。
随即他的眼神骤然变冷,转头看向被精神力禁锢在地上的黑熊兽人,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,语气冰冷刺骨:“他让我受的那些苦,我得百倍还给他。”
话音落,他便迈开脚步,缓缓朝着黑熊兽人走去。
澜夕蹲下身,居高临下地睨着被卸掉下巴、只能发出呜呜闷响的黑熊兽人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语气却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“敢划伤我的脸,当初动手时,可做好觉悟了?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已凝聚起精神力,那股力量比司祁的精神力更显锐利。
他指尖微抬,就要将精神力尽数灌向黑熊兽人,黎月的声音骤然响起:“澜夕,不能杀他!”
她快步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:“这只是具死尸,不是他的本体!他一死,就会脱离躯体,又去寻找新的身体附身!”
澜夕的动作顿在半空,眼底的怒火未消,却也冷静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