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,与他并肩而立。
夜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形成两道坚实的屏障。
幽冽没有反对,多个人守夜会更安全一点。
毕竟明天就要出发,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问题,何况他们知道依晨要对他们不利的情况下,更不能放松警惕。
空气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风声在耳边流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,幽冽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份沉寂,语气里带着一丝探寻:“墨尘,你当初为什么会被丢进恶兽城?”
墨尘的眼神微微动了动,指尖的精神力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平稳。
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黑龙族本就稀有,我战斗力不俗,还觉醒了精神力,成了祭司。还没有成年时,被一个雌性看上了。她和我阿母勾结,拿我阿父的性命要挟,逼我和她结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我最讨厌被人威胁,就把那个雌性杀了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幽冽却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烈。
一个未成年的雄性,对抗一个纠缠的雌性和自己的阿母,哪怕占了理,代价也必然沉重。
他沉默着,没有接话,却清楚墨尘没说出口的后续,被削去所有兽力,丢进了九死一生的恶兽城。
能从那里活下来,还成长为接近紫阶的强者,其中的艰辛与痛苦,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。
“和凛川,是在恶兽城认识的?”幽冽又问,声音放得更轻。
墨尘点头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,“那时候我刚被丢进去,兽力尽失,连只最低阶的凶兽都打不过。没有遇见他,我早就在恶兽城里烂透了。”
幽冽终于明白,为何凛川会如此看重墨尘。
不是因为他的实力,而是因为见证过他从最狼狈、最弱小的境地,一步步挣扎着爬起来,成长为如今的强者。
这份情谊,远比寻常的同伴要深厚得多。
“那个雌性,有兽夫?”幽冽追问了最后一句。
“有。”墨尘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,“不过,都被我杀了。”
幽冽没有再问,也没有再说话。
两人重新陷入沉默,只是这份沉默里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此同时,屋内的温情还未散去。
昏黄的兽油灯光线柔和,在石墙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剪影,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温热的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