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往树洞里看。
那雄性背对着月光,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带着强悍气息的轮廓,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。
强烈的恐惧,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,让她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忘了。
黎月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,她完蛋了,她马上就要死了。
就算她拼尽全力反抗,也绝不可能是这个雄性的对手。
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摸向身侧,悄悄将那把用来防身的骨刀死死攥在了手心里。
就在她浑身紧绷、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,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声,带着几分戏谑,打破了树洞中的死寂。
紧接着,那道高大的身影动作利落得惊人,几乎是一跃就跳进了不算宽敞的树洞内,带起的气流拂过黎月的脸颊,带着一丝雨后的微凉。
黎月瞬间屏住了呼吸,警惕地死死盯着他。
这雄性的气息陌生得很,绝对不是她的任何一个兽夫,抓住骨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得想要退缩,而是因为极致的紧张。
沉默在树洞内蔓延,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终于,那个雄性率先开了口,声音低沉磁性,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气:“你是要用你手中的那个小玩具,对付我吗?”
他一开口,黎月的心头就猛地一跳,这个声音,怎么这么耳熟?
像是在哪里听过,可混乱的思绪让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。
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因为恐惧和疑惑,说话都带着明显的结巴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雄性似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,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真是令人难过,连自己的兽夫都忘了?”
“我的兽夫?”
黎月愣住了,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借着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更加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雄性。
昏暗的光线下,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,轮廓凌厉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刻,那双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,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是他!恶兽城的祭司,墨尘!
黎月瞬间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,攥着骨刀的手也悄悄松了些。
虽然她和墨尘并不算熟悉,甚至没怎么好好相处过,但他毕竟是她的兽夫,是自己人,总比遇上依晨的兽夫要好。
悬着的心落下大半,黎月往前凑了凑,眼神里带着急切的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