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月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刚才推开他时的仓促,心里莫名一紧,刚才那一下是不是伤到他了?
……
而此刻,万兽城的斗兽场后台,与石屋的暖意截然不同的,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。
火把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,将一排排铁笼的影子拉得老长,笼中偶尔传出受伤兽人的低吟,很快又被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盖过。
地面的血污早已发黑结块,踩上去黏腻打滑,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踏无数破碎的生命。
三个雄性兽人猫着腰溜进来,靴底碾过碎骨发出轻响。
他们是来打探今晚的压轴赛手。
据说那是一只连赢七场的猫头鹰兽人,若是能摸清实力,下注就能大赚一笔。
穿过腥臭的兽舍,最深处的笼子前围满了加固的锁链,笼中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,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。
“就是他?看着快死了吧。”
领头的雄性嗤笑一声,抬手推了推身边的同伴,“你看他那翅膀,都快烂了。”
同伴刚要附和,脖颈间挂着的绿水晶项链突然晃出一点微光。
就在这瞬间,笼中原本死寂的影子猛地动了。
那是一只猫头鹰兽人,左翼几乎被撕扯得只剩半截,焦黑的羽毛下露出外翻的血肉。
右翼虽还完整,却被粗链洞穿,锁环深深嵌进骨缝,每动一下都渗出血沫。
他的喙裂开了,尖锐的边缘沾着干涸的血,一双金棕色的眼瞳在暗处亮得骇人,像濒死野兽的最后一点光。
当那点绿光映入眼瞳时,猫头鹰兽人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。
他猛地撞向厚重的笼子,被撞得嗡嗡作响,嵌进右翼的锁链瞬间崩紧,硬生生将伤口撕裂得更大。
没等三个雄性反应过来,他竟用利爪生生掰断了笼门,那是看守为了羞辱他故意留的脆弱机关,此刻却成了他失控的出口。
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出,利喙直接啄向挂着项链的雄性脖颈。
对方惨叫着抬手去挡,手腕立刻被利爪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猫头鹰兽人全然不顾自身伤口的崩裂,一只爪死死按住雄性的胸膛,另一只爪精准地揪住那串项链,猛地一扯,连带着对方颈间的皮肉都撕下一块。
“一起上!杀了这疯东西!”领头的雄性扑上来,却被猫头鹰兽人踹飞,重重撞在石壁上呕出鲜血。
另外两个雄性也被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