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腕突然被他轻轻攥住了。
她挑眉,刚要弯腰问他怎么了,就听见星逸的声音从手掌下传出来,带着点含糊,“我……我有点失眠。”
黎月的手顿了顿。
“牵着手……也许就能睡了。就一小会儿,等我睡着你再抽走。”星逸的声音更低了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松,像是怕吓着她。
黎月看着他露在掌心外的微微泛红的耳尖,想起他是从小被丢进恶兽城的。
在这吃人的地方长大,没人教他怎么取暖,没人陪他守过夜,怕是连安稳睡觉都成了奢侈。
可能他缺乏安全感,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信赖的同伴,想撒个娇。
虽然他已经绿阶,但他也不过是还没完全成年的半大孩子。
她心里软了软,没再抽手,反而轻轻挣开他的攥握,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指交扣在一起,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睡吧。我就在这儿,不会走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轻风拂过沙粒。
星逸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,紧紧扣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真软,比他摸过的任何兽皮都要细腻,温热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进心里,驱散了一夜的疲惫。
他闭上眼,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,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声,还有远处沙漠风卷过沙粒的轻响。
这是他八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,连梦都是甜的。
梦里他终于找到了干净的水,抓了满袋的鱼,而黎月就站在一旁,对着他笑,脸上没有泥垢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黎月低头看着交握的手,星逸的手指修长,指节处全是薄茧,却在握着她时格外轻柔。
阳光慢慢升高,她用兽皮挡在星逸的脸上,避免他被晒伤。
星逸这一觉睡得沉,却也短。
不过两个小时左右,他就猛地睁开眼,第一反应是看向身侧。
黎月正静静坐着看向远方,阳光落在她沾着泥垢的侧脸上,轮廓温柔。
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,才发现自己睡着时竟一直攥着她的手,此刻她的指尖还被他握得泛着浅红。
星逸慌忙松开手,耳尖又开始发烫,假装自然地起身拍了拍兽皮上的沙土,“我去捡点干柴。”
黎月问:“你要烧火做什么?”
“当然是吃早餐啊。”随后就转身去拣沙棘枝。
很快星逸架起火堆,昨天剩下的沙兔和他夜里捕获的沙鼠打理干净,串在了树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