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贪生怕死的雌性,见过为了好处出卖兽夫的雌性,却从没见过这样愚蠢的雌性。
明知道前方是绝路,还要为了兽夫和亲人往里跳。
他盯着黎月看了半晌,突然嗤笑一声:“有意思。行,我放他们一条命。但现在就得走,别想耍花样。”
“我要确认他们还活着。”黎月立刻说道,不等淮旭反驳,就快步走到幽冽身边蹲下。
她的手还在抖,指尖伸到幽冽鼻尖,感受到微弱的呼吸,才猛地松了口气。
她借着探呼吸的动作,飞快地从空间里引出几滴灵泉水,滴进幽冽嘴里。
接着是烬野,他的兽形伤口还在流血,黎月用同样的方法喂他喝了灵泉水。
司祁和澜夕靠在一起,他们的精神力耗竭,脸色惨白如纸,黎月喂他喝水时,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却没能睁开眼。
最后是池玉,他趴在门框边,后背的血已经凝固,黎月探到他的脉搏后,才放下心来,悄悄喂了水。
这一切都做得极快,淮旭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用金瞳冷冷盯着,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。
等黎月站起身时,表情已经恢复平静:“可以走了。”
淮旭挑了挑眉,从腰间解下一根粗韧的兽皮绳,毫不客气地捆住黎月,绳结勒得她皮肤发疼。
“别想着逃,我的速度比你快十倍。”他说着,兽形瞬间展开。
那是一只翼展近丈的金雕,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。
黎月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金雕的爪子抓住了兽皮绳。
下一秒,身体突然腾空,石屋的屋顶在视野里迅速缩小,冰冷的雨丝狠狠砸在脸上。
她也终于明白过来兽皮绳的用处,有雌主的雄性不会让其他雌性坐在自己的背上。
所以,他用兽皮绳绑她是为了方便用绳索抓住她飞行。
可这样一来,就苦了悬挂在半空中的黎月。
狂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,黎月的身体被兽皮绳拽着,在半空中剧烈摇晃,像片随时会被撕碎的落叶。
胃里翻江倒海,肺里吸进的全是冰冷的雨水和气流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的头发被风吹得缠在脸上,遮住了视线,只听见耳边金雕振翅的呼啸声,震得耳膜生疼。
再这样下去,不等到恶兽城,她就先被晃晕摔死了。
黎月的意识在模糊边缘挣扎,突然想起自己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