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着的睫毛颤了颤,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期待,没再犹豫,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一下点头,像给幽冽的心里松了闸。
他再也克制不住,缓缓低头,银灰色的碎发扫过黎月的鼻尖,带着雨丝的微凉和他呼吸的暖意。
这次的吻不再是之前浅尝辄止的温柔,而是裹着压抑许久的期待。
他轻轻含住她的唇,动作慢得像在描摹每一寸轮廓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,仿佛要把这刻的心意,全揉进这个吻里。
雨丝还在飘,却没打扰这满是激动的吻。
直到黎月轻轻推开他,幽冽才慢慢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还有点急促,暗红色的眸子里亮得惊人。
身后的几人早听到了对话,没人出声打断。
黎月肯敞开心扉接受幽冽,就说明那层看不见的墙,终有一天会对他们也拆开。
池玉捏紧的手指悄悄松开,苍绿色的眸子里虽有失落,却也多了盼头,至少她不是完全封闭自己的心,拒绝他们所有人。
澜夕淡紫色的眸子里漾着温柔的笑,轻轻拍了拍烬野提醒:“当作没听到。”
烬野的冰蓝色眼睛亮得像星星,小声嘀咕:“黎月接受幽冽了!那是不是很快就会接受我?”
澜夕说:“嗯,耐心地等,不要着急。”
幽冽抱着黎月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,银白蛇尾扫开路上的枯枝,连呼吸都比之前轻快。
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小雌性,生怕刚才的一切是梦,直到触到她温热的脸颊,才又安心地加快脚步。
离天黑还有段时间,可他却恨不得立刻找到山洞,把结契的事定下来。
但在兽世的雨季前行,从来没有真正的安稳。
细密的雨丝突然变密,砸在树叶上哗啦啦地响,脚下的泥路更滑了,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指深的泥泞里。
幽冽刚把黎月往怀里拢了拢,想避开前方一截断木,头顶的云层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。
一只翼展足有一丈半的飞天猛兽俯冲下来!
这种猛兽叫血齿鹰,它的羽毛是暗沉的棕褐色,沾着雨珠和泥点,看着格外粗糙,最吓人的是那张嘴,明明是鸟类,喙中长满了两指长的尖牙,泛着黄白色的寒光。
唾液顺着齿缝往下滴,显然是被黎月身上的雌性气息勾得发狂。
在兽世,吃了兽人雌性的肉,猛兽能直接突破等级,这血齿鹰显然是赌上了性命想抢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