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坚硬的壳的海螺,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,藏着壳里的柔软。
她真的很像她,可她却又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……
雨丝砸在石牢的黑岩上,溅起细碎的冷雾。
那牢门是整块玄石凿成的,只留一道指宽的窄缝透气,里面黑得像吞人的深渊,连风都裹着刺骨的寒意,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粗重喘息,是被关押的鹰族雄性们在挣扎。
因为石牢很牢固,没有兽人看管,只有在他们需要进食的时候,才会有人过来给他们丢一些腐烂的肉。
在这个地方关押六个月出来,再强健的雄性都会瘦成皮包骨。
但对炽风降到绿阶,关押石牢六个月的决定,幽冽和澜夕显然觉得不够。
幽冽站在雨中,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块堵死大半光源的巨石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降级到绿阶,六个月监禁,对伤过月月的人来说,太便宜他了。你觉得呢?”
澜夕站在他身侧,银蓝色长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颈侧,平日里满是温柔的紫眸此刻只剩一片冷厉。
他抬手抹去颊边的雨珠,指尖泛着淡紫色的微光,那是精神力蓄势待发的征兆。
“他当初敢把阿月关在山洞,又差点取了我们的性命,他就该想到他的惩罚并不只是兽王给出的那点。”
幽冽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,目光扫过石牢缝隙里透出的微弱光亮。
“这里进不去,用你的精神力。别弄死,留口气让他好好‘活着’。”
澜夕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。
淡紫色的精神力瞬间凝成长刃,像出鞘的利刃般划破雨幕,精准地钻进石牢的窄缝,没入黑暗之中。
下一秒,石牢里突然爆发出炽风凄惨的惨叫,那声音像是骨头被生生碾碎,混着撕心裂肺的求饶,在空荡的石牢区回荡。
“啊……我的腿!放过我!我错了!”
惨叫声越来越弱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。
澜夕缓缓收回精神力,却没看石牢一眼,只是转头看向幽冽,语气平静:“断了他几根骨头,精神力还在他给他身上留了点东西,往后每个夜里,他都会疼得睡不着。”
幽冽“嗯”了一声,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。
两人转身离开石牢区,雨水冲刷着他们,却冲不散周身的冷意。
要不是看在他还在万兽城,落在炽风身上的报复就不会这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