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是不想暴露的,但事出紧急,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在眼前死去。
如果不是因为她,他们根本都不需要受这么重的伤,她没办法见死不救。
可现在阿父还没找到,雨季马上就要来了,她也没能和他们解契,现在又暴露了灵泉水的存在,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……
虽然幽冽保证过不会把她可以疗伤的事情说出去,但如果她和他们解契呢?还是不会说吗?
还是说,因为知道她有可以疗伤的能力,他们不会再想和她解契?
她能感觉到几个兽夫对她的态度变化,但她不确定这种变化是不是不参杂任何杂质的、纯粹的喜欢……
黎月瞥了一眼池玉的背影,心里那份不安更深了。
谁知道他们几个在独处的时候会不会露出真面目,就像池玉一样丢下她,让她自生自灭?
窗外的火把还在燃烧,石屋里的动静很轻,可她总觉得,这份安稳像泡沫,说不定哪一刻就破碎……
池玉端着烤肉过来时,指尖还沾着点炭灰,他把盛着嫩肉的树叶递到黎月面前,动作比白天更轻,像是怕惊扰到她。
黎月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树叶边缘,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目光却落在肉上,没看他。
池玉的手顿在半空,苍绿色的眸子里瞬间漫上失落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什么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把剩下的肉分给其他人。
幽冽坐在一旁,将这幕看得清楚。
以前黎月接池玉的肉,就算客气,也会扯出点笑意,今天只有疏离的道谢,连眼神都没交汇。
他蹙了蹙眉,看向池玉落寞的背影,又瞥了眼黎月垂着的眼睑,猜想这两天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晚餐安静得只剩咀嚼声,烬野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,都被幽冽用眼神制止了。
饭后,池玉起身就往外走,回来时两只手端着巨大的木桶回来,木桶里装满了清水。
“我看你今天在河边没洗,打了点水,你要是想洗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点试探,没敢说太满。
黎月愣了愣,看着木桶里的水,心里掠过一丝暖意,又很快压下去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她转头对其他几人说,“你们可以去另一间屋吗?我想洗澡。”
几个兽夫都很识趣,没多问,很快走进了另一间屋。
他们都知道黎月害羞,不愿意在几个兽夫面前洗澡。
清水漫过身体,洗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