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池玉的告白像投入冰湖的石子,没激起半点涟漪。
黎月盯着他,眸色冷得像深冬的河水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声音里裹着刺:“喜欢?”
她往前一步,冷冷地看着他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你的喜欢,是把我独自丢在密林里,看着我被野兽追得拼命跑,差点被野兽咬死?
还是我爬不上树洞时,你站在树下冷眼旁观?还是烤肉只烤自己的,不烤我的那一份?”
她的指尖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想起那些瞬间的委屈:“池玉,我没那么贱,你的喜欢我要不起。
你想要的自由,我很快就给你。明天早上我就给你滴血,等兽印彻底消失,你就从我的眼前消失,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每句话都像锋利的冰刃,狠狠扎进池玉的心脏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连嘴唇都变得发白,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他想辩解,想解释当时的想法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所有理由都那么苍白。
他的确丢下过她,的确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让她免受野兽的威胁,那些都是抹不掉的事实。
“扑通”一声,池玉直直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石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抬头看着黎月,苍绿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水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满是悔恨:“黎月,对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错,是我之前瞎了眼,是我懦弱……
我以后再也不会了,我会护着你,会对你好,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别跟我解契,好不好?”
黎月看着跪在地上的他,眉头轻轻蹙起,语气却没半分松动:“池玉,你没必要跪我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下来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:
“你没做错什么,毕竟我们本就该解契。这段时间你愿意陪我来万兽城,我已经很感激了,但你要记住,解契后,我们就没关系了,你没资格碰我,更没资格亲我。”
“没关系了……”池玉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,脸色瞬间变得死灰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终于明白,黎月不是在赌气,她的温柔乖巧只是表象,骨子里比谁都坚定,一旦做了决定,就绝不会回头。
他胸口的兽印还在,深紫色的蝎子纹样已经淡了大半。
已经滴了四次血,再滴一次,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她结契。
他的慌意里掺了恐慌,他只剩一个念头,绝不能让她再滴血,绝不能失去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