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哪怕她清楚的知道,是刘奇抢了她孩子原本该有的生活。
但她也实在做不到把这一切怪到刘奇的头上。
要怪就只怪张金娣那个贱人不干人事!
无论是亲生的周承业,还是养了几十年的刘奇。
黄婉月一个也不想放弃,只盼着兄弟俩以后能好好相处。
刘奇一听周承业明天要来家里,顿时没心情再讨好黄婉月和刘老太太。
他转过身,魂不守舍的朝楼上房间走去。
刘老太太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:“小奇,牛奶在厨房温着的,你喝了再上楼,对身体好!”
刘奇“哦”了一声,调转脚步去厨房拿牛奶。
牛奶是按刘局长的干部特供配额发放的,一月统共三十斤。
每天早上由送奶员蹬着二八大杠,吭哧吭哧送到门口。
刘局长原本让刘老太太喝。
刘老太太心疼孙子,一直都是让给刘奇喝的。
刘奇端着牛奶,慢吞吞上楼。
路过黄婉月提前给周承业准备好的房间时,脚步突然顿了下。
他歪着头,视线朝楼下扫了一眼。
确定黄婉月和刘老太太都在忙活自己的事,没人注意到自己。
他无声的打开房门,溜了进去。
这个房间原本是刘局长的书房,比刘奇现在住的房间大个两三平的样子。
以前刘奇嚷嚷过,要用自己的房间跟刘局长换。
刘局长没同意,还把他给打了一顿。
现在,却成了周承业的房间。
屋里的床、立柜全是新置办的。
就连枕头,黄婉月都考虑到周承业已经结婚,特意准备了两个!
刘奇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样样崭新的物件。
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手里搪瓷水杯攥得太紧,指节绷出一片青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