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多练练?”周承业带着怒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手指微微用力。
林望舒尖叫一声:“啊——”
周承业黑着脸道:“我看你伤疤没好就忘了疼!你这细胳膊细腿,再练多久都没用!”
“周承业!”林望舒气得不行,使劲儿瞪了周承业一眼。
要放在往常。
林望舒这么生气,周承业早服软了。
但这次他不仅没服软,甚至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给林望舒揉脚。
任凭林望舒怎么反抗,他都牢牢拽着林望舒的脚踝,不让她乱动。
等周承业揉完。
他“蹭”的一下起身,转身朝身后的柜子走过去。
“周承业,你干嘛啊!”林望舒坐在凳子上,皱眉看着周承业翻箱倒柜。
周承业没吭声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林望舒疑惑的看着周承业到处翻找。
眼睁睁看着他从柜子的最顶上、后面的木板那、床底下、门后面的小破洞里,分别掏出了几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。
林望舒眨了眨眼,语气里带着疑惑:“这是什么?”
周承业当着林望舒的面,把帕子一一打开,拿出里面的大团结。
他点了一下,将钱全递到林望舒面前,面无表情道:“三千块,我当兵这么多年的工资和津贴全在这了。”
“还有另外六百,我自己用了一些,接济之前战友的家属们用了一下,还给了你一些,你点一下吧。”
林望舒听到这话,下意识将面前那沓大团结给接了过来。
“不对啊!”她数到一半,突然反应过来什么。
猛地将头抬起,朝周承业问道:“你突然给我钱干嘛?”
周承业:“你不是想要挣工资?”
“这些钱够你用了,老实在家待着,卫生员的苦你吃不了!”
“我不”林望舒低头盯着手里那沓厚厚的大团结。
突然眼眶开始泛红,喉咙也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周承业想的很简单,林望舒想要钱,那自己就把钱给她。
免得她在外面摔得到处是伤,连个最后一名都得不到!
但让他没想到的是,怎么林望舒收了钱,还是哭个不停!
他眼底闪过一丝无措,手忙脚乱的抬起袖子替她擦眼泪。
擦到一半,余光瞥见桌上的巧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