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嘴唇微微翕动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她的额头缠着纱布,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林母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她没有去医院食堂打饭,直接出了大门,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回家。
她只能回家。
林母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林父蹲在门口抽烟,地上一地的烟头。看到她回来,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清怎么样了?”
林母摇了摇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林父沉默了很久,把烟头摁灭在地上,站起来。
“去跟亲戚们借借吧,总得先把清清的病治好。”
林母没有吭声。她知道,亲戚们也不富裕。借一次两次还行,可林清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,长期的医药费,谁也扛不住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母跑遍了所有的亲戚家。
能借的都借了,凑了不到两百块。
这点钱,扔进医院里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林父的头发白了一大半,林母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。
最后还是林强的媳妇开了口:“要不,把清清接回家吧。在家里养着,总比在医院强。医院的药那么贵,咱们吃不起。”
林父林母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他们知道,这是没办法的办法。
林清出院那天,是林强和林父去接的。
林清不愿意走,缩在墙角,死死抱着床腿,嘴里喊着“不走”“不走”。林强去拉她,她就尖叫,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穿耳膜。
最后还是护士帮忙,才把她弄上了板车。
板车是林强借的,铺了一床旧棉被。林清躺在上面,眼睛直直地盯着天,一动也不动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林父拉着板车,林强在后面扶着,一家人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秋风萧瑟,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,被风卷起来,又飘下去。
林母跟在板车旁边,看着女儿苍白的脸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“清清,咱们回家了。”她小声说,“回家了,妈给你煮鸡蛋吃。”
林清没有反应。
她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天,嘴唇微微翕动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如果凑近了听,才能勉强听清那几个字——
“张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