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儿,是我的主意,你别怪小敏妹子。”熊芬连忙挡在康小敏身前。
“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,那以后我不管了,行了吧?”
说完,她转身大步走了。
云绮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她总觉得康小敏最近的举动有些反常,可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回到院子里,康姨正在收拾碗筷。熊芬坐在石榴树下,又拿出了那双还没纳完的鞋底,一针一针地纳着,纳着纳着,针又扎进了手指。
她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,突然就哭了。
云绮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熊芬姐,你别难过了。小建一定会找到的。”
熊芬擦了擦眼泪,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忍不住。”
云绮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。
秋天的风吹过院子,吹落了几片石榴叶,在青石板地面上打着旋。
康姨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们,叹了口气,转身又去热了一碗汤。
康小敏从江家出来,一直走到公交车站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站在站牌下,秋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,后背却全是汗。
云绮那双眼睛太毒了,好像能看穿她心里所有的算计。康小敏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疼痛让她勉强稳住心神。
怕什么?
她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,又没有动手。
再说了,熊芬都承认了,那是她的主意,跟自己没关系。
自己最多就是个热心肠,帮个忙而已。
就算云绮怀疑,也拿不出证据。
公交车来了,康小敏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,她的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。
林清受了刺激,病情肯定会加重。
她们走的时候听医生严厉地斥责熊芬。
像林清这种精神受创的病人,最怕的就是情绪波动,再受刺激。
熊芬那两巴掌,足够让她再疯上一层。
这样一来,张家树应该满意了吧?
康小敏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。
李丽春的转正,算是稳了。
回到纺织厂的时候,工人们已经快下班了。
康小敏没有回宿舍,而是径直去了后勤处办公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