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树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林婶,不是我不想去,实在是……我跟林清非亲非故的,我一个结了婚的男人,总往医院跑,还去看望一个年轻的女同志,影响不好。你也知道,我现在的身份很敏感,要注意影响的。”
林母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不懂什么影响不影响,她只知道女儿躺在医院里,需要人帮忙。
“张主任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林婶,你别为难我了。”张家树叹了口气,“这样吧,我再给你拿点钱,你给林清买点营养品,好好补补身子。”
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几张票子,塞进林母手里。
林母低头看着手里的钱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。
她不是来要钱的。
她是来求他帮忙的。
可她知道,张家树不会帮。
他不会去医院看林清,不会跟她说话,不会帮她恢复记忆。
他怕人说闲话。
他怕影响不好。
他怕那些可能存在的、根本没有人会在意的闲言碎语。
林母没有再说什么,道了谢,提着那篮子鸡蛋走了。
走出纺织厂的大门,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她凭什么觉得张家树会帮林清?
人家是谁?大厂的领导。
她是谁?一个农村老太太。
非亲非故的,人家凭什么?
林母擦了一把眼泪,朝着公交车站走去。
篮子里的鸡蛋沉甸甸的,一路上硌得她手疼。
她没有舍得吃一个,那是她攒了一个月才攒下的。
她想着,等清清好了,给她煮鸡蛋吃。
可清清什么时候才能好?
她不知道。
张家树在林母离开后,心情也变得有点烦躁。
他现在一想起林清就觉感觉有什么东西梗在心里,梗得他心里难受。
甚至他在心里不停地冒出一个念头——林清怎么就没有干脆死在乡下算了。
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害人精。
她要是死了,这不是就一切都解决了吗?
现在他的好日子才刚开始,不能让这个啥都不是的女人给毁了!
张家树在办公室里转了几个圈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