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绮走后,康小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。
她靠在床上,双眼红肿得像两只桃子,神情委顿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却没有给她增添一丝血色。
病房门外围观的人群还不肯散去,围在这个单人病房门口,交头接耳。
虽然那些人议论的声音不大,但多少还是传进了康小敏和康姨两人的耳朵里。
这让康小敏灰败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几个护士匆匆赶来将人群驱散了,这才用复杂怜悯的眼神看向康小敏。
“让病人好好休息,医生已经检查过了,开了药。小姑娘的身体没有大的问题,挂完点滴,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那位温柔的护士同志进来对康姨叮嘱道。
“谢谢您啊,护士同志!”康姨感激地道。
“不客气,应该的。”护士同志带上门也走了。
康姨坐在床边,握着康小敏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墙壁上那个老式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一下一下,像在敲打人心。
“小敏。”康姨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姑姑没有不要你,也不会不管你。但是小敏,你长大了,要学会自己走路了。”
康小敏没说话,只是咬着嘴唇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姑姑这些年攒的钱,都在那个楠木箱子里。”康姨继续说道,语气带了一丝颤抖,“昨晚我知道你出事儿了,正在医院里,就打开箱子准备拿钱来医院。结果发现钱不见了。”
康小敏的身子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不敢看康姨的眼睛,垂着头,将脸埋进被子里。
“小敏,是你拿的吧?”康姨看着她,眼中没有责备,只有心疼和失望,“你拿了钱,心里害怕,所以才会大半夜跑出去,对吗?”
康小敏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姑姑不怪你。”康姨叹了口气,那一声叹息沉重得像压在她心上的一块石头,“是姑姑不好,这些年把你惯坏了,让你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伸手就要,什么人都该围着你转。”
“姑姑……”康小敏哽咽着喊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那五百多块钱,是姑姑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宇鑫虽然给了姑姑不少钱,可你也知道,老康家就是个无底洞。
我这些年贴了多少进去,我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