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天福,我就有罪了?!”
“张家树你丧良心!!!”
最后几句,是熊芬吼出来的,那雄浑的声音穿破薄薄的门板,整个大杂院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大杂院里面的邻居们面面相觑,之前还觉得熊芬这个乡下女人没见识还不孝敬老人,不会照顾家里。
现在一听,哟,人家这心里憋着委屈呢!
听这话,张干事能读书,全靠人家在乡下种地照顾老人孩子,还卖血供他。
可他上班这么几年了,竟然没有往家里寄钱,这也太不应该了吧!
张家树被熊芬这些话气得脸色铁青。
他的确是没往家里寄过钱,那是因为他想要攒钱在京城买个小房子。
租住的这个大杂院还要每个月十块钱呢,他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十多块,想要攒点钱买房子,太难了。
可没有房子,他在这京城就没有根儿,身上始终贴个外地人的标签,被人瞧不起,更追不到主任的女儿了。
他也知道家里帮不上什么忙,这不,他只能努力的将自己的那点工资攒起来。
在街道办工作,虽然也会有老街坊邻居给他送点东西,但那都不是什么值钱的,要么是点鸡蛋,要么是一斤白糖或者糕点啥的。
这年头,这些东西已经算好东西了。
可钱,他是真没多少,更舍不得花在熊芬身上了。
“我钱攒着买房子呢,这不是都为了咱们这个小家吗?”张家树气恨道:“难道你想咱们一辈子都住在这个大杂院里面?!”
熊芬根本无所谓。
她啥苦日子没挨过?
大杂院有啥不好?
她才不听张家树给她许的愿画的饼呢。
“攒了多少?”熊芬直接就问道,心里一动,好像找到了某个方向。
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张家树立即警惕了起来。
“你的钱不就是咱们家的钱吗?咋地,我是你婆娘,还问不得了?”熊芬咄咄逼人道:“你是不是没打算认我这个婆娘?那我倒是要去你们街道办问问,你这样的陈世美配不配当公家干部!”
“你敢!”张家树仿佛是被触到了逆鳞一般,刷的一下从床沿上站了起来,恶狠狠的盯着熊芬。
如果目光能杀人,熊芬此刻不知道被张家树给飞了多少刀了。
可熊芬一点都不惧怕,她从前原本也是个泼辣的姑娘,只是嫁给张家树后,一点点的磨平了自己的棱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