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录取了,爷爷这文化馆工作也不要做了吧,干脆退休得了,咱们一块儿回京城。”曾贤试探着问道。
他知道爷爷是很热爱他目前的工作的,好容易现在政策松动了,能为国家实实在在地做点事儿,爷爷恨不得天天泡在单位里。
可一想到只要呆在西洪县,就会被孙家人给纠缠着还“救命之恩”,曾贤就不得劲,他希望带着爷爷奶奶回京城颐养天年,不再需要跟孙家那样的人打交道。
曾馆长听完曾贤的话,也犹豫了一下。
他明白孙子的顾虑,曾贤又在旁边道:“您在哪儿不能为国家做贡献啊?回京城也可以像云绮那样,去做个顾问嘛,再说西洪县文化馆也不是没人了,那个秦科长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么?让他来当馆长呗,这不就正合适了?”
曾馆长被孙子说得一乐,想想秦峰每次那股子对自己不服气的样子,觉得或许孙子说得对,他老了,就该将位置留给年轻人,让年轻人好好的发挥自己的才干。
何必非要占着这个位置呢?
想通了的曾馆长最终点了点头,“好,只要你通过了面试,被京大数学系录取了,我老头子就原地退休,带着你奶奶跟你一起回京城!那里毕竟是咱们的根儿,我也想我的那些老伙计了。”
他也舍得不孙子啊。
次日,孙芹果然一大早就背着一个挎包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曾家的小院儿,脸上一派喜气洋洋,丝毫没有了昨日天塌了的神色。
比起工作,嫁给曾贤更重要。
昨晚回去孙德光已经将道理翻来覆去地给她讲了,他们家虽然在西洪县里有点人脉,可是想要将慕安鸿拉下来,远远不够看。
想要搞点阴谋诡计毁了慕安鸿吧,又不敢。谁知道慕安鸿究竟有什么背景呢?那么年轻就坐到了那个位置,搞不好就要翻车,老孙年纪越大,越不敢像年轻时那样肆意妄为,他现在惜命。
真没必要跟慕安鸿这位省院领导对上,冤家宜解不宜结……
这是孙德光的原话,然后直接就被李来凤在旁边戳破了——“你不就是欺软怕硬吗?”
孙德光真想扇这个蠢娘们。
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话吗?
这不是打他老孙的脸吗?
“臭娘们懂个屁!”孙德光骂了一句,继续跟女儿讲道理。
孙德光从他最开始决定帮曾家讲起,他在动乱时期闹革命,混到了西洪县革委会的副主任,也知道了很多被“清算”人员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