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的人刷的回头朝着说话的那人看过去,曾馆长也在同时黑了脸,呵斥道:“小云才第一天来上班,还没熟悉工作岗位呢,你们别跟着起哄,特别是你,秦峰,你是考古系毕业的大学生,是咱们文化馆少有的科班出身,更应该多带带年轻人。”
那个叫秦峰的中年人,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,却掩盖不住眼底对云绮的轻视。
“呵呵……”秦峰只是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两声,对曾馆长也没有多少恭敬之色。
是啊,他可是京都大学考古系毕业的,再落魄,也该留在省博物院或者省文物研究院这样的地方,才能发挥他的才华和学识。
可惜他生不逢时,家庭成份不好,被下放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县城文化馆,一呆就是十多年,蹉跎了小半生,还只是一个文化馆鉴定科的副科长,上头有一个啥都不懂的科长压着,还有一个做事瞻前顾后思想僵化的老馆长管着,他那怀才不遇的“才”,不知道何时才能有用武之地。
现在看到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,连个大学都没读过,就被曾馆长特聘为艺术顾问,他如何不窝火?
看到云绮,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,心里恨得要死。
要不是这些关系户一个两个的被塞进文化馆,光拿钱不干事儿,他何至于到现在还被这帮子没有真本事的人排挤?
这次西洪县文化馆接到的文物鉴定任务是省上指派下来的,他就指望着能够凭着这次鉴定文物的机会,大展身手,立下功劳,打出自己的名气,调离这个鬼地方。
可云绮的出现,不难让他揣测云绮就是靠着关系进来“镀金”,抢走他功劳的。
曾馆长看秦峰也是十分头疼。
这个桀骜不驯的“年轻人”似乎随时都在愤世嫉俗,恃才傲物到连他这个馆长都不放在眼里。
他也是拿秦峰没有办法,谁让人家还真有点本事呢?
“好了,好了,散了吧,都回去工作,上班时间,都在干嘛呢?”曾馆长招呼着众人,可秦峰还是不依不饶地道:“这位新来的小云同志,既然是咱们文化馆特聘的艺术顾问,不如就鉴定一两件文物来让我们长长见识嘛!我们也想有机会跟小云同志好好学习学习。”
这句话中的敌意几乎溢出来了,没人听不懂,云绮自然也注意到了。
“好啊。”云绮不以为意,仍旧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,看上去有点没心没肺,“不如就由这位同志挑一件文物,我们一起鉴定,也算是切磋,好吗?”
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