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闪过,他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自豪感——不愧是我黄家的种。
若是众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李大夫再次细细给黄癞子检查了一下,刚按到胸口,黄癞子就疼得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。
经验丰富的李大夫便估计,这怕是骨头断了哦……
但看上去断得不是很严重……
接也没法接,只能养着吧。
“虽然是点皮外伤,但是得好好养着哦,年纪大了,自然挨不得打,你说你去招惹大丫干啥?!”李大夫苦口婆心的道:“这下好了吧,得两三个月下不了地了。”
“啥?!这么严重?!还皮外伤?!”黄癞子媳妇又尖叫了起来,“两三个月下不了地,那家里地里的活儿咋办?他不打家具赚钱,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俩孩子,该怎么活?!不行,赔钱!康远和云绮给我赔钱!”
她自然知道黄春梅身上一毛钱都没有,得咬死了康远和云绮,特别是云绮,村里谁不知道她有钱?
李大夫瞥了黄癞子媳妇一眼,慢悠悠的道:“人家康知青和小云知青是见义勇为,你男人那一板凳要是真砸下去,现在可能就要去派出所坐着了!”
最近村民们嘴里时不时就会挂上派出所这个词,自从云绮报了一次派出所之后,大家伙儿对派出所,对民警同志有了新的认识。
那派出所是给大家伙儿主持公道的地方,民警同志是保护人民抓坏人的。
黄癞子媳妇一窒,却又立即反驳道:“老子打崽子,天经地义,派出所还管人拉屎放屁呢?就算打死那个野种也活该!”
黄癞子又翻了个白眼——说谁是野种呢?那就是他的种!这绿帽子他不戴!
“哼!这话你去对民警同志说!”李大夫冷哼了一声,“还要不要治了?”
“要治!要治!”黄癞子媳妇连声道。
“把他搬床上去吧,我给他敷点跌打损伤的药,再开点止疼药,先养着。”李大夫指着黄癞子道。
黄癞子媳妇一个人自然搬不动他,一碰就疼得黄癞子“斯哈斯哈”。
她请周围人帮忙,大家伙儿也不愿意帮忙,都说怕把黄癞子搬坏了,到时候赖他们头上。
黄癞子的那个“癞子”的名号,可不仅仅是脑袋上生了癞疮,更是因为他是个老赖,跟李翠花一样喜欢讹人喜欢占人便宜,才喜提“癞子”的称号。
再加上他虐待自己女儿,大家对他还是很厌恶的,所以谁愿意沾他的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