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着黑了。
县城的医院真是太黑了,弄了点药,打个石膏,竟然花了他近一百块钱!
还有那什么轮椅,也要三百多。
这是要将他手里的这点钱都花光吗?
张军心疼得很。
他突然就想到,为什么之前他给柳芸母子花钱如流水一般,就不心疼呢?
现在这一百多块的医药费,也让他心疼半天。
琢磨了好一会儿,他才想明白——大概是之前花的都是云绮的钱,而且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钱到他手里,所以他才不心疼。
如今想要再从云绮手里弄到钱,怕是有些难了。
他得想想钱花光了,又该从哪里弄钱。
他那个好吃懒做的爹是指望不上了,那个只顾娘家的妈,也指望不上,至于大妹和弟弟……更不用说了。
张军愁得不行,柳寡妇还追着他问:“女婿,轮椅买了吗?大夫不是说让你给芸儿买个轮椅吗?”
“那轮椅要三百多块钱。”张军闷声道。
柳寡妇立即炸了,“三百多就三百多啊,你怎么不买?!难道舍不得啊?我芸儿没名没分地跟了你,难道不值三百块钱?”
又是这句话。
这句话就像是一条狗链子,牢牢的栓在了他的脖子,被柳寡妇母女俩牵在手里,时不时的提溜一下,提醒他做这干那。
他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老妇人,心中只觉得荒唐——他之前怎么会觉得柳芸单纯可爱,柳寡妇慈眉善目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