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言可畏是因为你在乎“人言”。
若是将他们当空气,就没有什么是值得“可畏”的。
“柳芸,我真要给你鼓掌了。”云绮说着,果然“啪啪”的拍了两下,嘴角的冷笑绽开:“不愧是未来的大学生,果然能说会道,说完了吗?说完我走了。”
柳芸有些傻眼。
为什么云绮不生气?不为她自己分辨?
“云绮!你这是承认了吗?!”柳芸不甘心的追问道。
云绮打了一下铃铛,“我承认什么了?我不就用自己的钱买了一辆自行车么?没偷也没抢更没招惹谁,你非要跳出来把我编排得十恶不赦,是想做什么呢?”
“我知道,你家穷,你妈一个寡妇养大你不容易,你家给你买不起自行车,所以你嫉妒我。”
“我其实也很可怜你的,村里的婶子们都说,你妈一个寡妇,肩不能挑背不能扛,你们母女俩的日子却还过得很滋润,都全靠村里的那些老爷们时不时去你家——帮助你们母女俩。”
“现在柳芸同志你已经考上大学了,也该让你那寡妇妈歇歇了。再说她也这么大年纪了,哎……名声多不好。”
不就是说点大实话嘛,谁不会呢?
云绮这几句话,就等于是指着柳芸的鼻子说柳寡妇为了养活女儿,跟全村男人睡觉,换母女俩的口粮。
事实上也差不多。
所以村里的婶子们最看不起最痛恨的就是柳寡妇,茶余饭后的谈资就是柳寡妇跟哪个男人又有点什么事儿。
前世云绮可听了不少八卦,可她那时候只是可怜柳寡妇母女俩的遭遇,还时常劝婶子们嘴下留情。
还好柳芸挺争气,居然考上了大学。
这才让柳寡妇在村里人面前再次支棱了起来,也没人再拿柳寡妇曾经那点事儿在背后说道了。
云绮的话戳到了柳芸的心窝子,在场的人又有谁听不懂呢?看向柳芸的眼神也立即一变。
那种审视、玩味又带点子鄙夷的眼神,柳芸几乎是从小看到大。
她恨极了这种眼神。
“你胡说!”柳芸激动了起来,看向云绮的眼神充满了怨毒,眼睛里也飞快的蓄满了泪水,那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样子,倒是让人心生几分不忍。
“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,都是你们这些贱人在背后乱嚼舌根,你们不得好死!”
柳芸指着云绮咒骂了起来,云绮却歪头笑着道:“怎么了,你这就生气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