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会回答道。
艾世平点了点头,从容地说着:“你以前不喜欢喝咖啡,我也不喜欢。我们喜欢喝冰可乐,成为欺世者之后,我的冰柜里还有整整一柜子。我从来没有把它们喝完过……因为我知道你可能要喝。“后来搬到小帆家里去之后,他冰箱里的可乐我也一直没喝完过。哪怕是……你不在了之后,我也至少留了一罐。他家可乐有瓶有罐的,但我觉得罐装的好喝一些。”
艾世平自顾自地说着。
明珀有一瞬间想说,我本来也不喜欢喝咖啡,是你带着我喝的。可他又说不出来。
“那你想让我怎样?”
明珀粗暴地打断了艾世平的话:“你想让我变回那个人吗?那个你记忆里的“阿珀’?那个没有义体、没有项圈、也没有杀过人的一”
他的右眼变得凶暴而充血,而左眼的义眼却依旧平静而冷淡。
“你杀过的。”
艾世平纠正道:“哪怕是以前,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……哈?”
“只是他不像是你一样,能把杀人说的这么轻松。杀掉几个街区的巢都人,就像是晚餐吃了几片面包;你执行一个杀人的任务,就像是出门溜达了一圈一样。”
“我是执行部的,艾世平。”
明珀反问道:“我还能怎样?杀人就是我的工作。我的价值就是我能比别人杀的更快,更好,更安静。“没有这样的才能,我如何才能成为现在的我?”
听到这话,艾世平却是笑了出来。
就像是释然了一样。
“但如果是他的话。”
艾世平退了半步,轻声说道:“他不会在杀人前露出那样愉快的笑容。”
……什么笑容?
明珀愣了一下。
他甚至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笑的了。
过了一阵子,他才回忆起……那是自己从高处跳下去、说着“欢迎来到巢都”的时候。
闻言,甚至连明珀自己都沉默了。
他不免开始怀疑。
……他是什么时候,开始在工作的时候笑起来的?
因为在明珀自己的记忆里,他也根本就不喜欢这工作。
只是作为公司狗……他也实在没办法。
如果他是个高层的话,或许能有怜悯心;如果他是底层巢都人,或许能狂笑着对公司的尖塔竖起中指。可他是个上不去下不来的公司狗。他的命甚至都是公司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