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高帆的喉咙中滚动着迟疑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许多言语都在心底流动,可每当溢出之时却又被上下滚动的喉结重新压下。
努力了许久,他还是缓缓叹了口气:“我也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高嵩是你什么人?”
“是……我大伯。”
高帆慢慢走过来,坐在床尾。
他擡头看向站在床头的明珀,说道: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……我刚接管公司的时候很辛苦吗?当时我很勉强才能守住企业……就是因为我这个大伯。”
“你父亲的哥哥?亲哥吗?”
“对,亲哥。只不过不是同一位母亲。”
高帆解释道:“我爷爷当初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第一任妻子。他当时在温州赚了些钱,差不多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决定去上海打拚。但在那之后,我爷爷的第一任妻子就跟人跑了。
“当时社会比较混乱,她当初直接抛弃了我爷爷,跟着一个富商跑去了香港。后面可能也没联系了,具体的我也不清楚。
“而我奶奶是我爷爷后来在上海认识的本地人。改革开放后,正是她家里的投资,才让我爷爷有了启动资金。
“那个时候法律也不普及,网络与监控更是。因为不知道我爷爷的第一任妻子去了哪里,也不知道怎么联系,所以我爷爷也不知道怎么离婚……虽然我奶奶比他小了十岁,但最后还是和我奶奶结婚了。”………啊?”
明珀有些震惊:“那你爷爷这属于重婚罪吧?”
“不,那个时候还是七十年代。”
高帆摇了摇头:“1994年以前没有重婚罪,根据既往不咎的原则实际上是不算的……但也正因如此,我大伯的情况就比较麻烦。
“我爷爷奶奶结婚的时候,我大伯已经十六七岁了。后来我爷爷有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,我爸爸是最小的那个,也是家里最受宠的。
“当初因为社会动荡的缘故,我大伯读完小学就不念了,而且还给我奶奶家造成了一些麻烦。再加上我爸爸出生的时候,国家就已经重启高考了……所以我爸爸和姑姑都是正常读书并上了大学的。“也正因为这些原因,所以我爷爷后来并没有让我大伯在公司担任任何重要职位…”
高帆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嘴,之后的部分就不说了。
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正因为这个原因,他的大伯肯定和他父亲关系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