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牙,
「……我签,但我手头真没这么多钱,我只能拿出三百块,再多没了。」
「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」
「你就是把我卖了,也没钱。别忘了,你已经支走我三个月的工资了。」孙朋咬牙提醒。
「那咋了,我姐十年的工资都花在你家了,三个月的工资算个屁?」
孙朋一噎,胸脯子起伏不定,再次咬牙,「四百,没有再多了。」
「那就去见领导。」
说话的同时,王三江直接向门卫招呼,「两位兄弟,麻烦开下门,我还是要见一下你们领导,谈一谈矿场员工作风……」
「八百就八百,我签字。」
孙朋的吼声盖过了王三江的声音,他愤怒地接过本子,签下自己的名字,王三江贴心地掏出红泥,让他按上手印。
做好这一切,王三江吹了吹印泥,确定干了,直接撕下来,迭好装进兜里拍了拍。
「后天是离婚的好日子,拿著钱去民政局。你家要是再耍么蛾子,这张纸当那天就会出现在你领导的办公桌上。」
王三江看著他憋屈的样子,抬手拍了拍他的脸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
看著王三江离去的背影,孙朋气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上去撕了他。但把柄在人家手中握著,再怎么恨,也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。
不要脸的狗东西,还真敢狮子大开口,张口就要八百块。
咒骂归咒骂,到底没敢耽搁,直接骑著车回家了。
这些年,他往家里交的生活费几乎都被妈收著,以妈的性格,肯定不会拿出来花。
自己的存款加上这些年往家里交的生活费,凑八百块钱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事情走到这一步,再想留下大凤,是没啥指望了,只盼著这件事尽快过去,回归到正常生活。
至于照顾老妈的事,他这些年该尽的孝心都尽了,接下来也该轮到二弟了。二弟之后还有小妹,等轮到他身上,不知道猴年马月了。
盘算过后,孙朋心里的愤怒也散得差不多了。
一路赶到家,推门进去,就听到老妈正躺在床上骂人。
孙婆子听到门响,扭头一看。
「儿子,你不是上班去了吗,咋又回来了?」
孙朋深吸口气,就把王三江大闹矿区的事叙述一遍,之后看著他妈。
「妈,你手上有多少钱,先拿出八百给我用用。」
一说要钱,孙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