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与之交谈的兴趣,再次把目光转移到杜永身上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这次朝廷能度过危机全靠你鼎力相助,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。说吧,除了那些之前谈妥的条件,你还想要点什么?只要我有就决不吝啬。”
“哦,那我可要狮子大开口了。”
杜永拿起一块丝绢擦了擦嘴上的油,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哈哈哈哈!尽管开!千万别跟我客气。”
韩允故作豪爽的大笑起来。
杜永望着大殿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景色说道:“帮我准备几套礼服吧,就是那种君王穿着参加登基大典的。现在天冷了,我爹也该加件衣服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王服?”
韩允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。
杜永点了点头:“对,就是这个。古人云,名不正则言不顺。咱们中原汉人做事情向来讲究一个名正言顺。既然要在海外领地内建立法度、税收和官署,那就要有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着给你爹来一场陈桥兵变、黄袍加身?”
韩允扶着额头吐槽了一句。
“对。这个王谁爱当谁当,反正我是懒得当。更何况我爹今年才四十岁出头,正是打拼的好年纪。”
杜永给出了充分的理由。
韩允嘴角抽搐着反问:“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嫡子。等他百年之后,还不一样是要你来继位?”
杜永嗤笑着撇了撇嘴:“谁告诉你王位就一定要传给儿子?为什么不能直接传给孙子?大不了我努努力,给我爹生他几十个孙子,到时候让他自己挑。”
“你就那么讨厌权力?”
韩允难以置信地挑起了眉毛。
“不,不是讨厌权力,而是懒得把大好青春浪费在处理各种复杂繁琐的政事上,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某个地方发生了天灾人祸,又或是某个地方老百姓活不下去造反了。如果让我来当君王,大概率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。”
杜永无疑是个相当具有自知之明的人。
通过在倭国的所作所为,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本质和性格方面的缺陷。
那种粗暴无情、好大喜功、大力出奇迹的手段用在外人身上倒还没什么。
反正这年头中原文化界的普遍共识是蛮夷不算人。
可要是用在同胞身上,大概率是要进岁月史书遗臭万年的。
相比起坐上那个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