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在我一念之间。如果教主想要招揽我,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。一方面我并不认可贵教的理念,另外一方面我也不会屈居人下,哪怕是一人之下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不认可我教的理念?难道这世间从来不都是弱肉强食吗?若非如此,那统治天下的为何从来都是强者而非弱者?”
沈辞突然来了兴致,打算好好纠正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错误的思想。
杜永笑着反驳道:“这世界的本质的确是弱肉强食没错,但人却并不应该如此,否则跟那些野兽畜生有何区别?”
“可这世道从来都是如此,千百年来从来没有改变过。”
沈辞不慌不忙甩出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。
“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?更何况谁说从来也没有改变?早在上古时期,商朝人以活人为祭祀,捕捉羌人并以残忍的方式处死取悦先祖和神明,这些在那些挖掘出来的龟甲文字上都有明确记载。后来到了周朝,周公旦创立礼乐道德,废除了许多残忍的人祭和殉葬,中原大地才开始从野蛮向着文明转变。所以孔子才会如此推崇周公,认为他是千古无二的圣人。时间继续往后推,从春秋战国到秦汉、再到唐朝时期,奴隶制度也逐渐被废除,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进步吗?”
杜永同样甩出大量证据。
他对历史的了解显然远超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,所以说起这种社会演变简直信手拈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商人用活人祭祀?”
沈辞下意识皱起眉头,显然是触及到了自己知识的盲区。
毕竟这个时代刻在龟壳上的甲骨文还没有被大量发掘,就算发掘出来往往也是作为一种药材。
至于上边的字,压根没人能看得懂。
杜永乘胜追击道:“我不是说过了吗,那些刻在龟甲上的文字有很多都是在描述如何用活人祭祀的内容。”
“如果不信的话,你可以派人挖掘出来自己解读。”
“另外,在我看来,人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可以将想象转化为现实。”
“试问,在大禹治水还处在以血缘家庭为纽带的时代存在国家的概念吗?”
“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”
“可后来我们不仅有了国家,还从商周的分封制逐渐过渡到秦汉的大一统。”
“现如今天下归一已是深入人心、理所当然的事情。”
“就算当今朝廷崩溃天下大乱,各方势力也会以平定整个天下为最终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