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,部分出于分享,部分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学识与价值。
他偶尔会提及某位知名画家的近况或某场展览的内幕,看似随意,实则可能是在暗示自己的圈内资源和可利用的价值。
林灿能感觉到,赵明程那清高的外表下,包裹着的是一颗积极寻求机遇、努力向上攀爬的雄心,或者说是生存的迫切。
在喝了一点酒之后,赵明程的状态稍微放松了一些,林灿在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郁郁和担忧。林灿端着酒杯问道:“我看你好像有些忧虑,是发生了什么事吗!”
“不瞒林先生!”
赵明程苦笑了一下,“我昨日才得知,我大学时老师薛赫显教授前些天失踪了,所以我有些担忧!”林灿一脸平静,“你和这位薛教授很熟吗?”
“是的,薛教授对我很好,对我就像亲人一样,我之前开店的钱就是他资助的,还借了我一些钱!”“没想到却突然失踪了,生死不知,学校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已经报案了!”
此刻的赵明程,已经完全放下了对林灿的心理防备,开始吐露一些之前不愿为别人知道的事情。“这位薛教授有什么特别要好的私人朋友吗?或许可以从他的朋友处了解一下!”
林灿不着痕迹的问道。
赵明程露出思索的神色。
“嗯,我找时间去打听一下,要是找不到他,那他借我的钱我都不知道怎么还给他了!”
赵明程说这话的时候那情感倒是真的,这个赵明程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,并没有因为债主的消失而高兴,林灿心中暗暗点头。
到了七点,两人再次回到房间上素描课,一直上到九点多,赵明程才告辞离开。
赵明程离开后,房间内炭笔残留的一点细微的微尘还在浮动着。
林灿独立于房间中央,阖上双眼。
白日所见的万千景象一一车夫脊背的弧度、挑夫滚动的喉结、太太小姐们审视的目光、顾师傅指尖的精准、胡师傅掌心的粗茧、赵明程眼底的复杂光芒……
这些景象如同无数流光碎影,在他心湖中沉浮、碰撞、交融。
心念一动,“千神傩面”,无声无息地就发动了。
没有实体的面具浮现,却有一股无形无质、冰凉而缥缈的力量,自他眉心祖窍弥漫开来,如水银泻地,瞬间笼罩全身。
他周身的光线开始微微扭曲,空气发出低沉如远古祭祀吟诵般的嗡鸣。
林灿缓缓睁开双眼。